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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宠小太后 正文 第85章

所属书籍: 娇宠小太后

    王庭大帐内,云绾母子见到了他们从故国来的“亲人”,镇守安西都护府的霍羡霍将军。

    甫一入内,霍羡就朝云绾和阿隼行了大礼:“微臣霍羡拜见皇后娘娘、太子殿下。”

    云绾是见过霍羡的,当年安乐出嫁,三朝回门时,霍羡陪着她一同入宫与她请安。

    那时,霍羡也是这般恭敬与她请安,只是口中称呼的是“太后娘娘”。

    三年过去,在异域土地上再见到故人,云绾心头感慨万千,虚擡了擡手:“霍将军不必多礼。”

    见阿隼仰着小脑袋,一副蠢蠢欲动的模样,云绾弯腰介绍:“这是大晋的将军,也是大晋二公主的驸马都尉……照理说,你该称他一声姑父。”

    “阿娘,我见过他,夏日的时候他来了咱们这。”阿隼边说着边拿眼睛瞥向霍羡,嘀嘀咕咕:“他还是穿铠甲的样子威风。”

    霍羡见阿隼还记得他,弯腰笑道:“小殿下真是好记性,一面之缘竟还能记得臣,不愧是陛下的血脉。”

    阿隼先是骄傲地擡了擡下巴,说了声“我本来记性就好”,转而又意识到不对劲,蹙眉反驳:“我记性好是随了我阿娘,与那个人何干?!”

    “阿隼,不得对长辈无礼。”云绾低低捏了下他的手,转脸朝霍羡道:“这孩子在草原养得野了些,失礼之处,霍将军多包涵。”

    “哪里哪里,小殿下这是天性活泼,娘娘把他养得很好。”霍羡连连说着,又小心看了眼前这女子几眼。

    纵然三年前那回,安乐将云贵妃就是昔日云太后的皇家秘辛与他说了,但真的看到“太后”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且还与皇帝生了个孩子,霍羡仍觉得不可思议。

    看来有时女子太美貌,也并非幸事。但凡太后年长些,貌丑些,或许也就没有这诸多事端。

    云绾感受到霍羡投来的视线,也猜到一些他的想法,左右不外乎那些。

    放在几年前,她或许会羞愤到无地自容,但是现在,经历过险些被歹人侮辱,从长安到回鹘那一路上的见闻嗯,以及独自诞下孩子、抚养孩子的这几年,她的心境早已不复当年。

    她再不是长安城里那不知风雨、不通世时的娇弱贵女,她知晓这世上有诸般苦难不易,更知生命的坚韧与珍贵。

    从前她太在乎礼教与规矩,又求死不能,这才深陷苦痛,进退维艰。

    在草原这几年,她见到不少“收继婚”的女子,她们生儿育女,活得踏实而积极,丝毫不觉得这有何不妥。

    “我还那么年轻,怎能因为一任丈夫的死去,就放弃我之后几十年的生活呢?我真不懂你们晋人的规矩,女人跟男人好上一回,就成了那男人的所有物似的。哪怕那男人死了,还要继续给他守寡。可你们的男人死了妻子,过不多久就能敲锣打鼓迎娶新的妻子,养育新的子女,这倒成了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实在不公平。”

    这是前两年,回鹘太妃恰罗琪在宴上与云绾闲聊时所说的话。

    这位恰罗琪太妃,原是伊洛钦的祖父颜立可汗的妃子,后来嫁给了伊洛钦的父亲,并诞下一儿一女。

    提及这两桩婚姻,恰罗琪抱着她的小孙女,笑容坦然:“你们中原女人就是太多规矩了,男人们给你们设规矩,你们也给自个儿设规矩,这个不行,那个也不行。要我说,人生在世,管那些作甚,快活不就得了。瞧我,现在儿孙满堂,多热闹。”

    她说这话的笑容,云绾至今还记忆如新。

    后来她诞下阿隼,看到小小襁褓里的稚嫩婴孩,她再次想起恰罗琪的话,也生出几分顿悟感受。

    自己天天想着这个不对那个不该,除了平添烦恼,再无其他用处,倒不如将孩子好好养大,人嘛,总是要朝前看。

    “阿绮诗。”

    一道熟悉嗓音拉回云绾纷杂的思绪,她擡起眼,便见一袭青古色窄袖胡服的伊洛钦朝她走来。

    那双蓝眼睛里满是担忧。

    云绾朝他平静地点了下头:“汗王。”

    再见毡房内并无司马濯的身影,她蹙了下眉,而后朝霍羡投了个问询的眼神。

    霍羡会意,背身与她低语道:“陛下来回鹘的事,未曾对外明示。”

    云绾便也懂了,转念再想也是这么个理,若司马濯真的这般出现在回鹘,多有不妥。

    只是不知伊洛钦这边知晓多少。

    伊洛钦上座,与霍羡寒暄一阵,转脸看向云绾:“阿绮诗,霍将军说是奉了你们皇帝的命令,特来接你和阿隼回到长安……”

    他的语气透着歉意,若不是霍羡在场,怕是都要与云绾道歉了。

    云绾直起身坐着,朝他感激笑了下:“这些年来,多亏了汗王您的庇佑与帮助,我们母子才能安稳度日。如今故国既派人来寻,我与阿隼……也是该回去了。”

    她这淡然的态度,叫伊洛钦的目光愈发忧郁,如神湖一样湛蓝的眼睛定定看着她,试图从她的脸上寻到一丝不舍,或者,一丝请求——

    如果她愿意请他再帮她一回,他也许,会想办法试一试。

    可她并没有。

    那张温婉如画的脸庞上只有满满的感激,再无其他。

    伊洛钦心底浮现一阵难以抑制的失落,但他也很清楚,她对他从未有过男女之情,如今这样的反应本就该在他预期之内。

    只是他自己不甘心罢了。

    沉默了一阵,伊洛钦看向下首温温柔柔坐着的年轻女人:“那你们计划何时启程?”

    云绾眉心微动,不等她开口,对坐的霍羡出了声:“交河城派来的车马队伍预计后日便能到达回鹘,到时便能启程出发。”

    “后日?”伊洛钦惊呼:“这么快?”

    “汗王此言差矣。”

    霍羡语气郑重道:“自娘娘失去下落,我们陛下无一日不念。现下既知娘娘与小殿下的下落,自是盼着他们速速归去,早日一家团聚。汗王从前在长安求学多年,应当也知晓思亲之苦吧?”

    后半句话说得并不客气,隐约透着几分埋怨追责的意味。

    云绾见伊洛钦神色僵凝,看向霍羡,一字一顿道:“霍将军,伊洛钦汗王是我与阿隼的恩人。”

    霍羡一怔,而后低头拱手:“娘娘恕罪。”

    云绾抿了抿唇,看在他是安乐驸马的份上,也没与他继续计较,只与伊洛钦道:“他们既寻了过来,早走晚走都是要走的。我与阿隼已麻烦你这么久,再不好麻烦你”

    “不麻烦,我一点不觉得麻烦。”伊洛钦急急道,又扫过云绾母子,以回鹘语道:“我早已将你们视作亲人,将阿隼视作亲子。”

    霍羡懂得一些回鹘语,但并不精通,只听到“亲人”之类的。

    阿隼则是红了眼眶,若不是云绾一直拉着他的手,他定要扑进伊洛钦的怀中大哭一场。

    擡手揉了揉眼睛,阿隼哽噎道:“义父,我会想你的,就算回了长安,我也会一直记得你。”

    伊洛钦心底酸涩一片,直直点头:“好孩子。”

    既已确定回程日子,霍羡起身准备告辞,又看向云绾母子:“娘娘,我们现下有些人手可用,您若有需要之处,尽管吩咐。”

    云绾轻轻嗯了一声,并未立刻随他离开,而是将阿隼推向他:“劳烦霍将军带阿隼在外稍等片刻,我与汗王说两句话,随后便来。”

    霍羡微怔,阿隼皱着小脸:“阿娘?”

    “乖。”云绾摸摸他的脑袋,柔声道:“去吧,跟霍将军在外等我一会儿。”

    阿隼小松鼠似的鼓了鼓腮帮子:“好吧。”

    霍羡很快牵着阿隼出去。

    毡帘一放下来,伊洛钦就激动地从长桌前起身:“阿绮诗,我实在不知长安那边是如何得知你的下落?今日一早霍羡来找我时,我还以为是在做梦,但请你相信,我绝对没有出卖你的消息。”

    “我知道。”云绾朝他温和地笑了笑:“伊洛钦,你先别激动,你坐下,听我与你说。”

    在她这平静镇定的态度下,伊洛钦也冷静些许,静静看向她。

    云绾直接将司马濯寻来的消息说了,在伊洛钦震惊的目光下,她缓声道:“他已答应我,不会寻你和回鹘的麻烦,你尽可安心。”

    伊洛钦的确安了心,却忍不住皱眉看她:“那你呢?你就这样随他回去?他会不会责罚你?”

    “你不用担心我,我与他自有我们的相处方式。”

    云绾说这话时,其实并没有多少底气,但就算没底气,在外人面前她还是得装出淡定从容的样子:“我还有阿隼呢,阿隼是他唯一的儿子,便是看在子嗣份上,他也不会拿我怎样。你知道的,晋朝君臣是多么重视皇嗣。”

    她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伊洛钦也知晓,她与阿隼回大晋已是板上钉钉之事。

    “阿绮诗……”他突然唤她。

    云绾擡眸看他,清凌凌乌眸一片明澈:“嗯?”

    那些想说的话语,在对上她纯粹清亮的眼睛的一瞬,卡了壳。

    良久,伊洛钦挤出一个勉强的笑:“阿绮诗,愿你平安顺遂,万事如意。”

    云绾眼睫微微动了动,而后也露出个笑:“我也愿你康健无忧,长命百岁。”

    暖意融融毡房内,成熟的男女在体面告别。

    寒风凛冽毡房外,霍羡与阿隼一大一小伸着脑袋注意着里头的动静。

    “我阿娘与我义父说话,你听什么呀?”阿隼扭过脸,不解问着霍羡。

    “咳,我受陛下之命,要照顾好你和娘娘。”

    “陛下?你是说那个坏蛋?”阿隼左右看了看:“他人呢?一个上午没瞧见了。”

    “小殿下,那是你的父皇,你怎可那般称呼他?”

    “哼,他本来就是坏蛋,还不让人说?”阿隼说着,忽然想起什么,皱起眉头道:“待会儿你不许跟我阿娘告状!”

    霍羡愣了下,再看这小家伙故作凶狠的模样,不禁好笑:“是,臣谨遵殿下之命。”

    过了一会儿,见里头俩人还没出来,霍羡有些急了,这要是叫陛下知道,皇后娘娘与汗王独自相处这么久,会不会找自己麻烦?

    “小殿下,不然你进去看看什么情况?”霍羡轻声道。

    “我才不去呢。”阿隼道:“阿娘叫我在外等着,我等着就好了。”

    霍羡一噎,同样是小孩,相较于自家小荣阳,阿隼小殿下未免太过机灵聪颖。

    好在没多久,云绾就走了出来。

    “娘娘。”霍羡迎上前去。

    “走吧。”云绾牵住阿隼的手,朝霍羡道:“趁着天还亮着,带着你们的人手帮我收拾吧。”

    住了三年,一朝要离开,要处理的琐事不少。

    好在司马濯此番带来的人手个个都能挑能扛,云绾只要张嘴吩咐,他们二话不说立刻照办,格外省心。

    唯一不省心的,大概是司马濯本人。

    云绾和阿隼从王帐回到家中后,那男人就跟没事人似的,气定神闲坐在桌边,看着云绾整理的那些汉学笔迹。

    小黄狗大概是被他灌了迷魂汤,竟格外乖巧地趴在他脚边,尾巴摇来摇去。

    这可把阿隼气的不轻,指着小黄狗骂道:“你个蠢狗、笨狗,你怎么还朝坏人摇尾巴,从前的骨头都白给你吃了吗!”

    小黄狗听不懂,但看得出小主人在骂他,委屈巴巴嗷呜了一声,转身又绕去司马濯的腿边,十足十的狗腿子模样。

    这下阿隼更气了,狠狠跺了两下脚,大喊着:“太讨厌了!这个家没法待了!”

    说完,就往外跑去。

    云绾一惊,追到门边问:“阿隼,你去哪?”

    阿隼气鼓鼓道:“我去找哈兀儿哥哥,我才不要和那个坏蛋,还有那个笨狗在一起!”

    云绾并未拦着他,只吩咐婢女阿茉跟上去照看。

    阿茉领命去了。

    云绾放下毡帘,刚转过身,就见司马濯姿态慵懒地坐在榻边,淡淡道:“这小子人不大,脾气倒不小,也不知是像了谁。”

    “还能像谁。”云绾嘴角微捺,走到衣柜旁收拾东西。

    司马濯起身:“朕帮你。”

    “不用,你坐着就行。”

    “”

    见她态度坚决,又是在整理一些贴身衣物,他重新坐回榻上。

    毡房内一时静了下来,云绾却能感受到那道炽热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自己,这份注视叫她整理衣橱都浑身不自在。

    忍了又忍,最后到底没忍住,她侧眸看他:“你能不能别一直看着我?”

    “不能。”

    “……”

    “你忙你的,朕看朕的,也没碍着你。”司马濯耸了下肩:“这也不行?”

    云绾皱眉,听他这语气,他还委屈上了?

    细白手指用力捏了捏,她才压下与他争执的冲动,转身继续理着东西,尽量让自己忽视他的存在。

    说来也是奇怪,云绾自觉她的脾气算的上很好,尤其在回鹘这几年,她当了母亲,且随着年岁增长,整个人也算沉稳不少。

    可不论是十五岁与司马濯初识,还是如今年逾二十,只要一与司马濯对上,她的温柔、端庄和稳重就像泡沫一般,轻而易举就破碎消失。

    在他面前,她一个不注意,就变成个幼稚的小娘子,有时为一言两语、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都就能与他争执生气。

    云绾觉得这般很不好,可又没办法控制。想来想去,她便将这份责任都抛到司马濯头上。

    她本来温柔端庄一人,遇上司马濯才会这样,嗯,所以司马濯才是万恶之源、罪魁祸首,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

    不知不觉里,黄昏来临。

    云绾忙碌半日,也安排了不少事。

    司马濯见她总算要歇下,给她倒了杯茶水,又主动提出:“朕给你捏一捏肩颈,松泛一番?”

    云绾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看着他。

    第一反应是,这男人莫不是被夺舍了?

    第二反应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按摩放松是假,没准又像昨夜那般不老实。

    现下毡房里就他们俩人,若他真的胡闹起来,她可招架不了。

    “怎么不说话,高兴坏了?”

    司马濯见她站着不动,伸手去拉她,俊朗的眉眼笑意温润:“朕说了,日后会好好待你……”

    “不…不麻烦你了。”云绾身形一闪,假装去端水喝:“我还好,并不怎么累。”

    她的闪躲太过明显,司马濯想自欺欺人都不行。

    眉眼间的笑意渐渐褪去,他眯眸看她,似在思索,又似在审视。

    云绾余光瞥见他这副冷峻模样,心道不好。她忙搁下杯盏,缓着语气:“你是皇帝,哪有皇帝服侍人的道理?且你一路从长安赶来,风尘仆仆,劳累辛苦,后日又要继续赶路,你还是养精蓄锐,好生歇息罢。”

    “你在关心朕?”司马濯垂眸看她。

    云绾眸光闪了闪,含糊嗯了声。

    下一刻,便见男人阴沉的脸色好转不少,他上前一步,走到她面前。

    云绾原以为他要挨着她坐下,刚想往里挪一挪,却见男人按住她搭在膝上的手,半蹲在她跟前。

    在云绾的印象里,司马濯总是那副高高在上、睥睨一切的模样。加之他身量比她高上许多,大多数时候与她说话,她都得仰着脸,视线越过他高挺笔直的鼻梁,再对上那双清冷的眼。

    倒是极少像这般,她俯视他,而他仰脸望向她。

    “绾绾,你须得知道,朕既是皇帝,更是你的夫君。”

    他握着她的手,嗓音磁沉:“做夫君的体贴自家娘子,天经地义,谁敢置喙?”

    许是因着他这仰视的姿势,叫他冷白的面庞少了几分凌厉淡漠,多了几分温润儒雅。

    云绾忽的有些恍惚,就好似他们不过是世间最寻常的一对夫妇,妻子不高兴了,做丈夫的好声好气地来哄她。

    不过这恍惚并未持续多久,外头就响起阿茉的禀报声:“阿绮诗夫人,伽罗殿下得知您和阿隼小郎君即将回大晋,特地设了晚宴,请您过去用晚饭呢。”

    云绾看了眼司马濯,扭头朝外道:“阿隼现下是在伽罗那么?”

    阿茉答道:“是的。”

    云绾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阿茉那边自觉退下。

    云绾将手从司马濯的掌心一点点抽出,轻声道:“我在回鹘这几年,伽罗一家待我和阿隼多有照顾,现下要走了,是该好好与他们告个别。”

    司马濯捉住她的指尖:“那朕呢?”

    云绾微怔:“啊?”

    司马濯不悦蹙眉,将她的手放在嘴边咬了一口:“你和小儿去旁人家用晚膳,留下朕一个人,不管不顾?”

    云绾被他这副哀怨口吻弄得有些发懵,一时都忘记把手从他嘴边抽回:“你与霍羡他们自寻些吃的,或是叫阿茉在后厨帮你们做些吃食,反正厨房里还有面粉与肉干。”

    “朕随你一道去。”

    “不行。”

    云绾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见司马濯阴下来的脸,她试图讲道理:“你若去了,大家都拘谨起来,连说话都要三思再出口你就让我和阿隼与他们好好告个别吧,长安与回鹘之间山水迢迢,以后与他们同席吃喝的机会怕是再难有了。”

    司马濯默然不语。

    就在云绾以为他又要专横独行时,面前的男人忽的掀眸看她:“不去也行,你总得给朕些好处。”

    云绾目露疑惑:“嗯?”

    司马濯仰起脸,视线落在她嫣色的唇瓣上。

    云绾愣了下,而后莹白脸颊渐渐染上绯红,羞恼瞪他:“不可能!”

    “那好。”

    司马濯语气淡淡:“那朕就跟着你去,正好见一见那对你们多有照顾的公主一家,与他们好好道谢……”

    不等他站起,两只纤细柔荑按住左右肩头。

    司马濯稍一掀眸,便见那张绯红如霞的小脸迅速靠来,呼吸交错间,唇上触到一抹微凉香软。

    蜻蜓点水,转瞬即逝。

    “好处给了。”

    云绾松开他,耳根都红了一片,偏着脸咬唇道:“你说话算话。”

    骨节分明的长指触了触薄唇,司马濯眸光微暗。

    这算什么好处?她当打发叫花子。

    云绾见他不出声,偷偷瞥眼去看,这一看,正好触及男人幽暗灼热的眸。

    那眼神,就像饥肠辘辘的饿狼见到久违的猎物,下一刻就要扑上来将她吃干抹净。

    胸腔里的心脏不受控地砰砰乱跳,云绾再不敢磨蹭,连忙推开他,擡步就要跑。

    然而才刚起个身,男人高大沉重的身躯就压了上来,大掌牢牢捧住她的脑袋,恶狠狠的亲。

    “不不行”

    就在云绾四肢绵软,大脑发晕,觉着事情快要失控时,司马濯停了下来。

    那双燃着暗欲的黑眸凝视她好一会儿。

    少倾,他再次俯身,却只在她眉心落下一吻。

    “去吧。”他松开她,坐到一旁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袍摆。

    云绾脑子还懵着,他就这样放过她了?明明他亲她的时候,她清楚感受到他的变化。

    见她还红着脸,傻愣不动保持着仰躺,司马濯黑眸轻眯,嗓音喑哑的厉害:“还想继续?”

    云绾一个激灵,猛地从榻边坐起,紧拢着衣襟躲开:“我…我先走了。”

    “早些回来。”

    “好好”

    那道娇小的身影慌慌张张跑了。

    看着掀起又落下的毡帘,司马濯眸色暗了暗。

    这一次,不能再急了。

    待她缓上一缓,水到渠成时,他自会将这三年的好处,连本带息一起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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