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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宠小太后 正文 第84章

所属书籍: 娇宠小太后

    朕的皇后,这四个字他咬的很重。

    云绾心头一颤,如同烫手山芋般,连忙将那枚凤印塞回他的手中。

    但男人动作比她更快,大掌紧紧捏着她的手,凤印雕刻的纹路都陷入肉里,他眸光深沉而危险:“拿好,别弄丢了。”

    “我不要。”

    云绾蹙眉,莹润黑眸定定看向他:“司马濯,我不要!”

    司马濯脸色沉下,幽幽与她对视一会儿,忽的松了口:“行,你既想丢,拿就丢了罢。”

    在云绾惊疑不定的目光里,他嗓音清冷,不紧不慢:“回鹘汗王伊洛钦劫掠大晋贵妃多年,这条罪过,足够朕派兵压境,血洗回鹘。”

    “你!”

    “嘘,别急。”长指按上她嫣色唇瓣:“当然,回鹘汗王护佑皇后与太子多年,这桩功劳,也可换取黄金万两,牛羊万头,朕有生之年,保他回鹘安稳无忧……”

    他捏了捏她的手,压低眉眼睨着她:“是功是罪,全在皇后一念之间,朕劝你三思之后再答话。”

    威胁,又是威胁。

    尤其他云淡风轻谈论着一国的覆灭,那轻视人命的残忍态度更叫云绾遍体生寒,哪怕炭盆就在身旁,她依旧冷得浑身关节都在颤抖。

    司马濯看她陡然惨白下来的脸,擡手抚上她的脸,长指温柔地在她脸庞抚摸流连,语气也放得温和:“绾绾,你须知朕待你已十分宽容。只要你愿意与朕回去,朕可赐给伊洛钦黄金与牛羊,也可饶你与他的小孽种一命,过往一切,朕再不追究,从此以后我们重新开始……对,还有阿隼,我们一家三口,重新开始……”

    云绾强压着挥开他手掌的冲动,疑惑看他:“你说谁是小孽种?”

    抚摸她脸颊的长指微顿,司马濯神情阴郁地睇着她:“你与伊洛钦生的孩子,不是孽种,难道还是什么心肝宝贝不成?”

    云绾眉心皱得更深,到底没忍住,拍开他的手:“我与伊洛钦清清白白,从无逾矩,你在胡说些什么?”

    司马濯心里刚为她甩开他的手而冒出火气,下一刻那火气又因着她的话压下,他狐疑看她:“今夜你怀里抱的那个婴孩,不是你与他的孽种?”

    云绾微愣,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伽罗家的小阿丽佳,表情简直一言难尽:“什么孽种?那是伽罗公主好不容易盼来的宝贝女儿!”

    答罢,她又摇头嘟哝着:“若是伽罗俩口子听到你这话,非得拿刀砍你才是。”

    那她肯定不会拦,该叫这异想天开的疯子吃些教训才是。

    司马濯被她这解释的狂喜击中,也没去计较她这声胆大的嘀咕,大掌按住她的肩,黑眸发亮:“那真不是你的孩子?”

    云绾瞥了眼他按在肩头的手,黛眉皱起:“我只有一个孩儿,云隼。”

    “朕就知道!”司马濯薄唇扬起,手臂稍用些力,就将云绾紧拥入怀,清润嗓音掩不住的得意:“那伊洛钦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叫你给他生儿育女?你注定是朕的女人,腹中也只能孕育朕的骨血。”

    云绾猝不及防被他抱住,口鼻间都盈满男人身上浓重的檀香气味以及风尘仆仆的汗味,那宽大的手掌紧掴在腰间,纵然隔着一层里袍,她的肌肤仍因其间炽热而泛起战栗,肩膀耸动着想要从他怀里起来。

    可他好不容易才将她重拥入怀,怎愿就此松开?

    大掌按住她的后脑勺,看她完全栽入自己怀中,司马濯俯身,将脸埋在她细嫩温暖的脖颈之间,低低叹道:“绾绾。”

    他的脸庞是冰凉的,鼻息却灼烫,陡然被这热意与冷意贴近,又凉又痒,云绾缩了缩脖子,鼻间也无意识发出一声呜咽:“司马濯……你松开……”

    “别动。”他捏了下她的腰,高挺的鼻梁深深嵌入她的肩窝吸了口气,犹如疲累奔徙的旅人总算寻到了温暖的港湾,那高大如山的身躯也完全放松下来,紧拥着她,嗓音低哑:“让朕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他实在太想她了。

    三年来的分别,思念犹如千万只白蚁,日日夜夜带来蚀骨噬心的苦痛,叫他生不如死,行尸走肉般煎熬着,只能以繁重的政务来麻痹,以一碗又一碗苦涩刺喉的安神药换来一夜昏睡。

    云绾听出他嗓音里的浓重倦意,挣扎的动作微顿,沉默半晌,两只手慢慢地放下。

    挣扎有何作用,在他面前,她从来无法挣脱。

    眼睫缓缓地垂下,她闭着眼睛,脸颊紧贴着男人坚实的胸膛,耳边是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一声又一声,铿锵剧烈,叫她想起皇宫每日响起的暮鼓声,咚咚咚,他的心跳得很快,仿佛要跳到她的面前。

    也不知抱了多久,男人的脸才从她颈间离开,云绾心里暗松口气,毕竟这样伏趴在他怀里的姿势,勒得她的腰都酸了。

    可不等她起身,一只带着薄茧的手掌托起她的脸,下一刻,温热的薄唇落在她的额间、眉眼,沿着脸颊轻啄,一点点往下,温柔又虔诚,宛若叩拜神明的朝圣者。

    云绾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轻吻弄得大脑空白,直到他即将吻上她的唇,她才陡然回过神来,睁大眼睛去推他:“不……唔!”

    却是为时已晚。

    他一改方才的温柔,捏住她的下巴,带着浑厚的侵略性撬开她的牙关,紧缠住她的唇舌,不容拒绝地掠走她的呼吸。

    草原上的夜晚格外静谧,冷风夹杂着雪花呼呼吹入木屋的窗户,也不知是炭盆里的火烧得旺盛,亦或是唇齿交缠间的热烈,屋内的温度好似越来越高。

    待这个深吻结束后,云绾鼻尖都冒出一层薄薄的汗,她无力地靠在男人的怀中轻喘,又咬牙唾骂:“你怎的如此无耻……”

    “朕与朕的皇后亲热,有何无耻。”

    司马濯低头,长指插入她柔顺的乌发梳理着,忽而又低头,凑到她耳垂般,狎昵轻咬一口:“而且这不是有齿么。”

    云绾懒得与他玩这调情的文字游戏,单手撑着他的腿,想借着力气起身,然而才起了半身,又被他按了回去,这叫她有些恼了,擡头瞪他:“你有完没完!”

    “你说呢。”他垂眸看她,幽深的眸里是全然不知餍足的贪婪,直白而炽热,看得云绾头皮都发麻。

    “你冷静些……”生怕他失去理智愈发荒唐,她双手抵着他的胸膛,尽量叫自己意识清明,说回正事:“这个凤印……你让我坐起来,我与你好好说,行么。”

    “靠着一样说。”

    他小指勾着她一缕发,神态散漫:“朕叫你想好了再答,你确定想好了?”

    云绾仰脸看他,恍惚间想起伽罗与她说过的那只狼,那只伽罗在幼时无意撞见,带血利爪紧紧扼住野鹿脖子的狼。

    他闲适又从容地窥视着掌下的猎物,欣赏着她无谓的挣扎。

    一阵静默对视之后,云绾收回抵在他胸口的手,也不再试图起身,乌眸定定望着他:“只要我随你回去,你真的能既往不咎,不迁怒于其他人?”

    司马濯道:“君无戏言。”

    云绾红唇轻抿,静了几息,闭眼认命:“那好,我随你回去。”

    “想好了?”

    “不然呢。”她眸底流出一丝讥诮:“难道我还有其他选择?”

    司马濯权当没看到她的嘲意,幽深视线在她莹白脸颊逡巡一番,确定她并无糊弄之色,眉梢挑了挑。少倾,他又俯身亲亲她的脸:“三年过去,朕的皇后懂事不少。”

    懂事?云绾心头冷笑。

    恍惚间,感受到他的吻又变得细密痴缠,她偏过脸:“别这样。”

    “为何?”他轻啄着她的唇角,呼吸粗重:“绾绾,你可知朕有多想你。你呢,可曾想过朕?”

    想他么。云绾眼神轻晃,没有出声。

    直到唇角被轻咬一下,她愣怔回神,对上他热意逼人的黑瞳。

    “绾绾,你可想过朕,哪怕……哪怕只有一瞬。”

    云绾觉得她大概是累出幻觉,才从他最后这一句里听出些许卑微祈求。

    “想过。”她垂下眼,轻轻道:“阿隼与你那样相像,成日看着那样一张脸,想要忘记也难吧。”

    她这话很好取悦到司马濯。

    他又重重在她脸上亲了两下,高挺的鼻梁蹭了蹭她的脸:“绾绾,辛苦你了。”

    云绾恍神:“嗯?”

    “生阿隼的时候,是不是很痛?”他拥进了她,语气透着几分悔恨痛意:“你便是再恼恨朕,也不该拿自己的身子胡闹,既怀了他,就该回到朕的身边,在宫里生产,朕也能照顾你。”

    云绾语塞,心说她哪知那么巧,偏偏那时就怀上了。

    又在他怀里靠了一会儿,云绾有些犯困,本来白日就为满月宴的时帮忙操劳,夜里又这么一通闹腾,真是身心俱疲。

    “我要回房歇息了。”云绾坐起身。

    司马濯立即黏上来,那意思十分明显,叫云绾不得不把话说开:“你今夜就在这睡,我待会儿给你寻一套被褥。”

    男人的脸色唰地沉下来:“你让朕睡在库房?”

    云绾怕他发疯,赶紧拉了儿子当挡箭牌,好声解释:“阿隼还没接受你,若是叫你住了毡房,他会哭闹……他与你一样,脾气不好,难哄得很。”

    “朕脾气不好?”司马濯眯起黑眸。

    云绾在这点上毫不妥协,反问:“你脾气好?”

    两厢对峙,司马濯似是想到什么,薄唇轻抿,揽着她道:“从前朕是对你凶了些,但以后朕会收敛些脾气,如何?”

    他能说出这种话,倒叫云绾有些诧异。

    但她也知道男人说的话,十句话里九句假,随便听听就好,当不得真。

    “你若真知收敛,那是好事。”她淡淡说了声,接着开始的话:“我去给你拿被褥。”

    司马濯将那凤印装进荷包,牢牢塞回她的手中:“收好。”

    又揽着她的肩道:“朕与你一起拿被褥。”

    云绾看了他一眼,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待回了毡房后,这男人忽的厚颜无耻起来,坚决不肯带着被褥回木屋。

    云绾气他无赖,又担心与他争执会把阿隼闹醒,最后只能各退一步,允他睡在毡房里那张待客的榻上。

    等房内烛光熄灭,一切都归于静谧。

    云绾实在累极,脑袋一沾上枕头,就搂着阿隼温暖的小身子睡去。

    而一扇屏风外,司马濯侧卧于那张简易铺起来的床榻,哪怕这榻狭小,以至于他得蜷着手脚,但伴随簌簌风雪声,他拥紧怀中带着那馨香气息的衾被,头一次在无须服用安神药,沉静睡去。

    ***

    翌日清晨,风雪稍歇,天色还未大明,毡房里光线昏蒙蒙的,残留着些许炉火残暖。

    云绾是被怀里蹭来蹭去的小家伙闹醒的,她睡眼惺忪地想,倒是少见他醒的这样早。

    “天还早呢。”她半阖着眼,侧身拍了拍他的背:“不再睡一会儿?”

    “阿娘。”阿隼将脸凑到她耳边,声音很轻很轻:“我昨晚好像做了个梦。”

    云绾还有些睡意迷糊,懒洋洋嗯了声:“什么梦?”

    “我梦到家里来了个大坏蛋,他欺负你,还说他是我爹。”阿隼小声嘀咕:“这个梦好真实呀,要不是我下床溜达了一圈,没有看到那个大坏蛋,我都以为这是真的了。”

    没有看到那个大坏蛋?云绾那点残留的困意因着阿隼这话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擡手揉了揉眼,看向阿隼那张精神满满的可爱小脸:“你刚才下床去了?”

    阿隼以为她要教训他,心虚地眨眨眼,小声辩解:“我可不是要去找他麻烦,我是出去嘘嘘的,顺便……唔,顺便溜达了一圈。”

    云绾疑惑:“他不在外间的榻上?”

    “啊?原来真的有大坏蛋,不是梦!”阿隼睁大眼睛,而后意识到什么,不高兴地撅起嘴:“阿娘,你还同意他睡在咱家毡房里?凭什么呀。”

    云绾也没空与这领地意识极强的小家伙解释,边撑起身子坐起,边披着外袍下床。

    绕过屏风,外间榻上的枕头衾被已整齐叠好,被挪开的案几也被摆回中间,仿若昨夜并无人在此留宿。

    望着迷蒙光线里的空荡荡的长榻,云绾神思恍惚。

    若不是刚才摸了摸枕头下的凤印,她恐怕也要以为昨夜一切,只是她酒醉劳累的一场梦境。

    所以那男人大清早去哪儿了?而且他竟然会叠被子?甚至叠得还挺不错。

    带着种种疑惑,云绾走到榻边转了一圈,又掀起毡帘而去。

    阿茉还在睡,小黄狗许是迷药灌得有些多,还挺着圆乎乎的肚子打着小呼噜,羊圈里的羊还是那几只,那个暗卫也不见踪影,但那处漏风的木板却被修钉好了。

    云绾拢了拢外袍,心道,那个暗卫还真是客气。

    眼见毡房周围真没那男人的身影,云绾也没多想,反正昨夜该说的都与他说了,他要她答应的她也允诺了,他虽暴戾无常,在守信方面还行——既不会殃及无辜,她就没什么好顾虑担忧。

    她转身进了毡房,开始洗漱、梳妆、准备早饭。

    阿隼也不玩弹弓和鲁班锁了,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她身后寸步不离,又一副小大人的模样,皱着眉头心事重重。

    云绾见他这样,不由好笑,将温热的羊奶和酥饼推到他面前:“阿隼小先生,你有话就说,别把你的小脑袋给憋坏了,那阿娘可要心疼死了。”

    一句小先生叫得阿隼有些害羞,红着脸嗔了句“阿娘”,叫完之后,见云绾气定神闲吃起早饭,并不主动与他提及其他,小家伙终究是憋不住,装作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哼唧道:“唔,那个…那个坏蛋呢?”

    云绾眉心微动,从前只觉得这孩子容貌酷似司马濯,可现在一看,这副别扭性子似乎也与司马濯一样。

    “阿娘,你这样看我做什么?”阿隼被她看得不自在。

    “没什么。”云绾喝了一口羊奶,缓声道:“他应当去办事了,办完了自会回来。”

    阿隼敏锐感受到自家阿娘的态度变得不一样了,他歪着小脑袋道:“他还回来做什么?阿娘,我不懂,你不是说我爹死了么,可他明明没死。”

    儿子这话倒是问住了云绾,她静默斟酌了一阵,才出声道:“阿隼,大人的世界很复杂,我与他之间的情况……更复杂,三言两语难以解释。从前并未告诉你真相,是阿娘不对。但你记住,阿娘永远都不会害你。”

    “这我肯定知道。”阿隼弯起眼睛朝她笑:“阿隼最爱阿娘,阿娘也最爱阿隼。”

    云绾轻笑点头:“是。”

    阿隼低头喝了两口羊奶,又忍不住仰起头问:“那等那个人办完事回来,以后就与我们住在一起吗?就像巴鲁伯伯和伽罗姑姑一样?”

    云绾再次沉默了。

    少倾,她对阿隼道:“先吃饭吧,吃完早饭,我再与你说。”

    这一顿早饭,阿隼吃得格外得快。

    吃干净后,他就像小狗狗似的乖巧坐着,然后睁着一双大眼睛眼巴巴望着云绾。

    云绾知道,阿隼虽然从未在她面前提及过想要父亲,但每每看到哈兀儿和阿鹰和巴鲁嬉戏玩耍时,小家伙眼里的羡慕藏都藏不住。

    司马濯的出现,对他来说,既突然,又新鲜。

    或许是出自共同血脉的亲近,亦或是孩子对父亲崇拜的天性,阿隼对那高大俊美的神秘男人充满好奇。

    将碗筷放下,云绾端正了坐姿,终是将司马濯的身份,以及他们接下来要回长安的事,一五一十与阿隼说明。

    阿隼整个人都听傻了,呆呆地用他那小脑袋承受着他娘亲这番话语里的巨大信息量。

    他的父亲,不是被山匪杀死的穷书生,而是比回鹘汗王还要厉害无数倍的大晋皇帝?

    而他的母亲,也从回鹘的一个汉学先生,摇身一变成为大晋的皇后?

    接下来,他们还要带他离开回鹘,去到那个他听说过无数遍却又全然陌生的长安。

    阿隼呆坐了很久很久。

    云绾没说话,只拿过绣棚,边绣着那条答应给阿丽佳的裙子,边静默地陪着儿子。

    待她绣好了一朵栩栩如生的粉红桃花,阿隼总算反应过来。

    他泪眼汪汪看向云绾,语气紧张:“阿娘,我们可不可以不回长安?我不想离开回鹘,不想离开哈兀儿哥哥、阿鹰哥哥,伊洛钦义父、伽罗姑姑、巴鲁伯伯,还有我的那些朋友们……呜呜呜,我不想跟他们分开!”

    到底只是个三岁小孩,一时之间难以承受这份分别的痛苦。

    阿隼一头扑到云绾怀中,嚎啕大哭:“阿娘,我们在这里住得好好的啊……哈兀儿哥哥说了,过两个月积雪化了,他就带我和阿鹰去骑小矮马……我们都约好了……你说过,与人相交,不能失约……”

    云绾被他这断断续续的哭诉感染,心底也酸涩一片,阿隼不舍得这里的一切,她又如何舍得?

    这住了三年多的毡房,这片自由淳朴的土地,以及一直陪伴、帮助他们母子俩的回鹘亲友,这无数个日夜,点点滴滴的回忆,岂是说断就能断,说舍就能舍的?

    但她也知道,聚散离合终有时,人生大多如此。

    何况,大晋才是她的国,长安才是她的家,她血脉相连的亲人都在那里。

    “乖孩子,不哭了,你听娘说。”云绾捧起儿子的小脸,边揩去他的眼泪,边朝他挤出一抹温柔浅笑:“我知道回鹘很好,但你别忘了,你是大晋的子民,那儿才是我们的归宿。便是你父亲今日没寻来,过几年我也是要带你回去的。”

    阿隼大抵是哭累了,小脑袋已彻底放弃思考,有气无力地趴在云绾怀里,说话也一抽一抽道:“那好吧,阿娘…我…我都听的,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云绾亲亲他的头顶:“嗯,我们阿隼最懂事了。”

    在这个天清气朗的冬日早晨,母子俩拥抱着对方,静静等待着那即将到来的分别。

    而这份分别,来得比想象中还要快。

    午饭之前,伊洛钦身旁的近侍官就登门而来,态度是前所未有的恭敬与庄重:“阿绮诗夫人,您故国的亲人来了,汗王请您与阿隼小郎过去一叙。”

    云绾望着毡房外停候的华丽车架,神情平静地嗯了声,而后牵着阿隼的小手,一步步走出温暖的毡房。

    走向那一条不知未来将会是怎样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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