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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宠小太后 正文 第83章

所属书籍: 娇宠小太后

    安静的空气中无端有一丝局促。

    司马濯把阿隼当作“胳膊肘往外拐”的无知小儿,阿隼把司马濯当作“打破他平静生活”的不速之客,互相看对方不顺眼。

    当然,到底是自己的儿子,尤其是云绾肚子里出来的,司马濯觉着他作为父亲,该予这孩子一些包容与耐心。

    “阿隼。”

    司马濯弯腰,回忆着霍羡与荣阳说话的神态与口吻,态度宽和地与眼前的孩子道:“朕不知你阿娘之前是如何与你解释的,但朕的确是你的亲生父亲。从前是朕不好,与你阿娘之间产生些误会,这才致使她气愤离家,独自在这蛮荒之地生下你……”

    说到这,他眉心拧起,简直难以想象云绾那样娇柔弱小的女子,是如何熬过十月怀胎之苦,一朝分娩之痛。

    “好在苍天有眼,叫为父寻到你们母子。朕日后定然会好好补偿你们,再不叫你们吃苦受罪。”

    他温声细语说完这些,见这小子鼓着脸不出声,只睁着一双黑黝黝大眼睛打量自己,面部线条稍缓,伸出手去,想摸摸儿子的小脑袋。

    不曾想手伸出来,小家伙灵活得如小鲤鱼般,咻一下闪开了。

    这是今夜第二次,司马濯的手僵在半空。

    阿隼仰起小脸,葡萄般的清澈黑瞳直直看向司马濯:“我和阿娘好着嘞,才不要你!”

    司马濯神情微凝,静静看着这个全然不怕他的孩子。

    若说初生牛犊不怕虎,但同样是孩子,荣阳见到他,会知道害怕与讨好。

    可眼前这小子,从见面开始,就视他如仇敌……

    或许刚见面那一会儿有些惧怕,但意识到他是他的生父后,就毫无畏惧地撒野了。

    司马濯黑眸轻眯,这是有恃无恐了?

    他正考虑着该如何立一立君父威严,阿隼冷不丁伸手指着:“你去那边坐吧。”

    司马濯挑眉,这小子上道了?

    念头才起,那道小奶音继续响起:“你站在这里,挡着我捡木弹了。”

    司马濯:“……”

    阿隼也不再理他,弯下腰,自顾自捡起那四处散落的木弹,又一个个装进口袋里,神态专注而认真,没有半点不耐烦与抱怨。

    司马濯见他小胳膊小腿,弯腰起来怪费劲,刚要帮他捡,阿隼却撅着小嘴,黑眸圆瞪:“我才不要你帮。阿娘说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而且、而且……”

    司马濯弯腰的动作微顿,看他:“而且什么?”

    阿隼哼道:“阿娘说了,不能叫客人做事。她既让你坐在客人坐的位置,说明你是客,那你就去那里坐着呗,不要管我的事!”

    说罢,小脑袋一扭,继续捡木弹,矮小背影写满四个大字——“离我远点”。

    司马濯看着这还不到他小腿高,口气却大得很的小家伙,简直气笑了。

    他们娘俩是上天专门派来气死他的是吧?

    阿隼将所有木弹捡回口袋,若是放在平常,他就直接将小弹弓和木弹就放在桌上,去屏风后换衣裳了。

    可是今日,他将弹弓和木弹袋子放在桌边时,迟疑了一下,顺便斜眼看了下榻边坐着的那个男人。

    见那眉目深邃的男人也在看自己,阿隼抿了抿小嘴,握着弹弓和木弹,一脸防备地走去屏风后。

    巴鲁伯伯说过,勇士的武器若是离手,就无法保护土地和家园,女人孩子和牛羊。

    自己可要拿好“武器”,万一这个坏人又欺负自家阿娘呢!

    司马濯坐在榻边,看那小家伙防贼似的防着他,浓眉皱起:“你……”

    也不给他开口的机会,阿隼拧身跑去屏风后,彻底将自己掩了起来。

    长指按了按突突直跳的额心,司马濯半垂着眸。

    算了,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儿罢了。

    莫急,莫躁,慢慢来。

    待熟悉了,他自会叫这小子知道,何为尊长,何为君威。

    思忖间,毡帘掀开,云绾端着水盆缓步进来。

    见房内比她想象中的要平和安静,她下意识扫过榻边男人,又去寻那小小的身影。

    看到屏风后脱衣的影子,她稍定下心,端着水盆走向司马濯:“你把阿茉打晕了,阿黄呢,它怎么躺在那边一动不动。”

    难怪她开始回来时,总感觉缺了点什么,出门之后才想起,原是少了小黄狗的叫声。是以端水时,她特地跑去羊圈看了眼,便见阿黄缩在狗窝里纹丝不动。

    司马濯接过她手总水盆:“灌了迷药。”

    “这样……”云绾舒了一口气:“那就好。”

    见她对一条小土狗都这般关心,司马濯下颌线条不由绷紧,视线紧紧跟随着她的身影。

    然而,直到她拿过巾帕,将虎口牙印血渍擦干,又拿了药粉替他抹上,她始终没有开口,问他一句近来可好。

    一时间,司马濯只觉一口窒闷的浊气堵在胸膛,不上不下,几欲将他怄出血来。

    “好了。”云绾看着那涂匀的药粉,准备收拾药箱走开,手腕却被男人的大掌牢牢叩住。

    她柳眉蹙起,下意识想挣扎,忽的想起阿隼还在屏风后,也不好闹出动静,只得压低声音瞪他:“你做什么?”

    司马濯望着她:“没好。”

    云绾疑惑瞥了眼他那完全称不上伤口的伤口,郁闷出声:“本来就没咬多深,已经上过药了,你还想怎样?”

    难不成还要她拿纱布给他缠两圈,再打个漂亮的绳结?

    三年不见,这男人怎的愈发无理取闹,不可理喻。

    “三年未见,你就没什么话要与朕说?”

    司马濯目光灼灼盯着她,握着她手腕的掌心也烫得惊人,叫云绾心底莫名慌乱起来。

    她抿了抿唇,余光注意着屏风后的动静,低低道:“司马濯,你收敛些。”

    司马濯仿若未闻,克制着将她紧抱在怀里的冲动,他嗓音又沉又哑:“你无话与朕说,可朕却有许多话要与你说。”

    许是屋内炉火烧得太暖,亦或是葡萄酒的酒劲儿再度涌上头,云绾望着眼前这双平素淡漠此刻却满映着她的身影,为她变得灼热而明亮的黑眸,心跳仿若漏了一拍。

    那种久违的、被她深深隐匿于心底暗处,原以为她已经彻底遗忘的悸动感,再次浮现。

    这种感觉随着心律一次一次剧烈跳动,愈发的清晰,同样的,也愈发叫她害怕、痛苦、无能为力。

    她以为隔了这些年,她不会再为他心动的。

    可第一次心动的人,再见时,原来仍会心动。

    “已经很晚了。”她慌忙挪开视线,又急急要将自己的手腕抽出。

    司马濯见她这副避之不及的态度,脸色一黑,掌心也用了些力气:“你就如此厌恶朕?”

    云绾错愕,便见他红着眼,咬牙恨道:“云十六,你待旁人都如菩萨,关怀备至,温声细语,为何独独对朕,这般残酷无情?”

    哪怕对一条狗,她都温情脉脉。

    可笑他贵为天下至尊,坐拥天下,万民臣服,偏偏得不到她半分眷顾。

    云绾被他这红着眼眶的疯狂模样骇住,关于从前他发疯折辱她的回忆也涌上脑海,叫她脸上的血色都失了大半。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也试图叫他冷静:“司马濯,你…你别冲动……你捏疼我了,你先松开……”

    “坏蛋,你果然又欺负我阿娘!”

    屏风后的阿隼气得小脸都涨红,龇牙咧嘴冲向司马濯扑打:“你才不是我爹,我才不要你这样的爹,你是坏人,坏人!”

    云绾应付这么个疯子已够心累,见阿隼突然蹦出来,叫场面愈发混乱,脑袋都痛了。

    “阿隼!”

    她低斥一声,拦住挥拳扑打司马濯的阿隼,又用尽全身力气将这头小蛮牛束缚在怀中:“阿娘不是与你说了,不得对他无礼?”

    “阿娘,你别拦着我,我要把他赶出去!”

    明明才三岁的小家伙,扑腾起来力气却惊人的大,云绾险些被他误伤,头涨痛得厉害:“阿隼,你怎么不听我的话,你再这样,阿娘要生气了!”

    听出她嗓音里的浓浓疲倦,阿隼停下动作,从她怀里擡起小脸,清澈黑眸闪着委屈的泪光:“可是阿娘,是他欺负你在先啊……”

    听到这稚嫩却纯粹的话,云绾鼻尖一酸,眼眶也染了红。

    阿隼见她要哭了,忙擡起小手去摸她的眼睛,急急忙忙道:“阿娘不哭,是阿隼错了!阿隼听你的话就是,再不打他,也不对他无礼了。”

    孩子这般懂事,云绾心头愈发酸涩,再也忍不住情绪,将阿隼紧搂在怀中,亲了亲他的额头:“阿隼没错,是我不对,方才不该凶你……对不住,你别怪阿娘。”

    “我不怪阿娘。”阿隼也抱住云绾,满满孺慕依恋:“阿隼最爱阿娘了。”

    榻边的司马濯看着他俩抱头哭泣,胸膛那窒闷感仿若一波又一波澎湃袭来的海潮,冰冷又沉重,明明这是他至亲至爱的妻儿,却好似他是那十恶不赦、拆散母子的歹人般。

    云绾哄了阿隼两句,以袖按了按湿润的眼角,强装镇定与司马濯道:“孩子在这,不方便说话。不然你明日……”

    触及男人沉静投来的视线,云绾一噎,无奈改了口:“算了,你在这等会儿,我把他哄睡着再说。”

    司马濯看了眼那泪光闪烁一脸愤懑的小子,薄唇紧抿,半晌才嗯了声。

    云绾很快打来水,卷起袖子准备给阿隼洗漱。

    许是因为司马濯在场,阿隼格外不自在,且不愿意叫这男人看扁,觉得他是个要阿娘照顾的小孩子,他将云绾推到屏风后:“阿娘,你坐着歇息,我自己洗。”

    云绾很快就明白儿子这点小心思,心头好笑,却也不拦着。

    她很清楚,阿隼这孩子脾气倔,认真要做的事,谁也改不了。

    她走到榻边,刚想倒杯水喝,忽然想起司马濯来了这么久,她也没给他倒杯茶水,或是端些糕饼点心。

    “回鹘人不怎么喝中原的茶,我这里的茶叶算不得太好,你将就一下。”

    她从柜子里拿出些茶叶,炉上取来热水直接冲了,茶气氤氲里,她问他:“你何时来的回鹘?这几日夜里接连风雪,你的人手又在哪安置?”

    “今夜到的。他们自有落脚处,你无须担心。”司马濯看她动作娴熟地倒水冲茶,又从柜子里拿出个团花点心盒,里头盛着些干果点心,真如待客般。

    从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娘子,现下做起这些琐碎事却得心应手,无比熟稔。

    司马濯不明白,她放着皇宫里锦衣玉食不要,却要在这吃苦受罪。

    “绾绾……”他开口唤她。

    云绾掀眸看他,似是猜到什么,嗓音平静道:“待会儿说吧。”

    司马濯沉默下来,盯着杯盏里那浮在水面的细碎茶叶,面上神情难辨。

    阿隼洗漱好后,云绾把他抱回床上,盖好被子,又弯腰亲亲他的额头:“今日在外野了一整日,快点睡觉吧。”

    阿隼躺在被窝里,睁着大眼睛看她:“阿娘,你不休息么?”

    云绾没说话,只扭头朝外看一眼。

    阿隼明白了,撇着嘴低哼一声,又揪着云绾的袖子,示意她凑过来说悄悄话:“阿娘,你和这坏人单独相处的时候,记得把枕头底下的剪子带上。他若欺负你,你就杀了他……”

    云绾眼皮猛地一跳,看着这张稚嫩无邪的面庞,语气变得严肃:“阿隼,你该知道,他确是你生父。”

    阿隼被她这严肃态度给吓到,却还是不服气,以回鹘语咕哝着:“生父又怎样,是阿娘把我生下来,又是阿娘把我养大,凭何他一来,我就要认他作父?若真要认个父亲,我宁愿认伊洛钦义父当我爹爹!”

    打从他有意识开始,一直是伊洛钦担起父亲这个角色。

    这个从未谋面的晋人突然出现在自家毡房里,难道就凭着他们长得像,他就要认他为父吗?这不公平!

    儿子早慧,从前云绾只觉欣慰,可现下,她忽然觉得太聪颖了反而不好。

    又或许是司马濯的出现,叫她意识到原来聪明乖巧的儿子,或许骨子里也遗传了司马濯的残酷与无情……

    今晚发生太多事,她脑袋乱糟糟的,实在没空再考虑这些。

    她只牢牢捧住阿隼的脸,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阿隼,你可以不认他。但是,你得听阿娘的话,不许无礼,不许打骂,更不许喊打喊杀,听见了吗。”

    阿隼看得出阿娘的严肃,黑眸眨了眨,点头道:“好吧,我都听你的。”

    “睡吧,阿娘守着你睡。”

    云绾擡手摸了摸他的头,阿隼乖乖闭上了眼。

    看着这张白嫩可爱的小脸,云绾心绪纷乱,圣人云,人之初性本善,现下看来,此言或许过于绝对……可不管怎样,她的孩子,她既将他带到世上,自会全力教好,绝不会叫他踏入歧路。

    到底是个小孩,又疯玩了一日,阿隼没一会儿就昏睡过去。

    云绾给他掖了掖被角,灭掉灯光,轻手轻脚地离开床榻。

    一盏昏黄油灯之下,司马濯看着她缓步走来:“哄睡了?”

    云绾颔首,低声与他道:“将氅衣披上,出来说话吧。”

    司马濯从榻边起身,拿过云绾的裘衣,不由分说将她裹得严实后,才拿起他的大氅披上。

    两人一道出了毡房,外头已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呼啸冷风夹杂着片片雪花袭面而来。

    “你先帮我个忙。”云绾带他去了后厨,指着晕倒在炉边的阿茉:“这儿冷,帮我把她抱去她房里,不然明日她要得风寒了。”

    草原上缺医少药,有时一场风寒都能夺走一条性命。

    司马濯听到她的请求,神情古怪地看她:“你让朕抱她回房?”

    云绾在草原三年,耳濡目染,对中原男女大防那套观念也淡了不少,她的想法很简单——

    阿茉身形大,她一个人抱不动,既有个力气大的男人在,不用白不用。

    不过看司马濯眉头蹙起的模样,云绾忽的记起,眼前之人除了是男人,更是高高在上的皇帝。

    叫皇帝抱个奴婢回房,是自己昏了头,犯蠢了。

    “当我没说。”她轻声道,自己蹲下身,试图将阿茉搭在背上。

    司马濯见她这般,神情愈发冷肃,稍顿,他走到后厨门口,朝着空气击掌三下。

    很快,黑夜里就闪出一道人影:“陛下有何吩咐?”

    “将人擡去屋里。”司马濯道。

    在云绾惊诧的目光下,阿茉被那黑衣男人扛起,送到了毡房右侧的一间小屋子。

    眼见暗卫放下人要走,云绾出声叫住:“等等。”

    暗卫脚步顿住。

    云绾问司马濯:“外头下着雪呢,他是躲在哪?”

    司马濯道:“他自有去处。”

    云绾对毡房周围十分了解,这里不似长安屋舍相连,每户毡房都隔着一定的距离,这暗卫要是在风雪里冻一夜,第二天怕是要冻成冰棍儿。

    “你若不嫌弃羊圈味重,去那避一晚吧。”云绾道:“角落里还有许多稻草,你随意取用,铺着垫着都成。”

    暗卫诚惶诚恐,看也不敢看云绾,只面朝司马濯。

    云绾明了,也转眸望向司马濯:“回鹘不比长安,风雪真能要人命。”

    司马濯深深看她一会儿,寒风中嗓音听不出情绪:“还不谢过皇后。”

    暗卫一听,忙与云绾叩首:“多谢皇后。”

    语毕,他就往羊圈里去。

    云绾还惊讶于这突如其来的皇后身份,又听司马濯不耐道:“你说将孩子哄睡,便与朕说话。现下孩子睡了,婢子也安顿了,就连朕的暗卫你也给了安排,总该轮到朕了?”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云绾也觉得有些轻怠,尴尬咳了一声,她看向他:“你随我来。”

    毡房后有一片田地花圃,此刻已被厚厚积雪覆盖,丝毫看不出原样,而在花圃旁边有一间木屋,是云绾特地找木匠搭的库房,里面还打了好几排柜子,除了存放些杂物,还放着书籍、药材和种子。

    她寻出炭盆生了火,摆了两个小马扎,又将库房的小窗户推开通风,转身见司马濯正打量着四周,视线最后落在墙上挂着的那张狼皮上。

    “这张狼皮不错。”他漫不经心地问:“哪儿得来的?”

    云绾握着铁钳拨动炭火的动作一顿,默了两息,才道:“伊洛钦送的。”

    见男人神色在昏暗火光下晦暗不明,她补了一句:“是阿隼周岁时,他送的贺礼。”

    潜台词,不是送给她。

    饶是如此,男人脸色并无多少缓和,他掀袍于马扎旁坐下,嗓音不冷不淡:“他倒是会笼络人。”

    云绾垂眸,没接这茬,继续拨着炭火。

    身旁的男人拉着马扎坐近了些,又接过她手中火钳:“小儿已经三岁了,怎还与你睡一个被窝?”

    话题跳得太突兀,云绾皱了皱眉,斜眸看他:“天气凉爽时,一人一张被子。最近天冷,我睡不暖和,又担心他睡不暖和,就一个被窝睡了。”

    说完这话,云绾觉得自己吃饱了撑着,与他解释这些作甚?阿隼是她肚里出来的孩儿,才将三岁,母子俩睡一个被窝怎么了?

    他问的莫名其妙,她也是昏了头,竟还顺着他的话答了。

    腹诽一阵,她将话题扯回正轨:“你方才为何让那暗卫唤我皇后?”

    她曾经的确是皇后,却也不是他司马濯的皇后。

    似是读懂她的心声,司马濯将火钳放至一旁,起身脱下宽大厚重的氅衣,又擡手伸向腰间。

    云绾看他这脱衣解带的动静,清凌凌的乌眸圆瞪,防备往后:“你做什么?”

    “不过取个东西而已。”

    司马濯慢条斯理将腰间系着的荷包取下,斜乜云绾一眼:“倒是你,想到哪去了?”

    他那意有所指的一眼,叫云绾耳根子不由发烫,懊恼偏过脸:“什么都没想。”

    司马濯重新挨在她身旁坐下,将掌中之物递去:“拿着。”

    云绾只看一眼,目光僵住。

    男人宽大的掌心,赫然是一枚烟墨色绣白鹤展翅的荷包。

    这个荷包,正是当年安乐塞给她,里头装着药丸面具等物的那个!

    云绾心头一阵惶惶,他是如何寻到这个荷包,他现在把这个给她,是何意思?要开始与她清算旧账?

    “怎么不接?”

    司马濯好整以暇看着她那张变幻纷呈的脸,眉眼带笑:“当年安乐将此荷包递给你,你应当接得很爽快?”

    云绾神情僵硬,他越是这般眉目含笑看着她,她越是觉得瘆得慌,嘴唇嗫喏两下,终是不知该说什么好。

    “朕还当过了三年,你胆色见长。”

    司马濯嗤笑一声,而后抓过她的手,将那荷包塞在她掌心,漆黑的眼眸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打开看看。”

    握住荷包的一瞬,云绾就觉出里头装着的东西不一样了。

    稍定心神,她解开荷包棕红色的系绳,将里头的东西取了出来。

    只见一豆灯光之下,她白嫩的掌心里静静躺着一枚金光灿烂、做工精细的玺印。

    玺印上振翅欲飞的凤凰高扬头颅,映着红融融的炭火,好似从熊熊火光里涅槃重生。

    云绾呼吸微顿,怔怔看向身旁的男人。

    司马濯也在看她,昏黄烛火与绯红炭火交织辉映的朦胧光线里,那张本就俊美如玉的脸庞愈发秾俊:“物归原主。”

    他紧握着她的手,那双漆黑的眼眸,灼热而明亮,仿佛要将她的灵魂给融化:“在外玩了这么久,朕的皇后也该回到朕的身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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