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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宠小太后 正文 第67章

所属书籍: 娇宠小太后

    关雎宫,烛火辉耀,药香浓郁。

    窗棂外一轮半圆的月儿高悬空中,清凌凌的光洒进殿内,连带洒在窗边那道颀长身影上。

    孟太医悄悄觑了眼皇帝阴沉的脸色,心中叫苦不叠,腰背也弓得酸疼。

    “陛下,微臣先前已与您说过,娘娘身体孱弱,心症未愈,再受不得半点刺激,您怎的……怎的……唉。”

    孟太医重重叹气,再想到云贵妃那虚弱轻浮的脉象,到底医者仁心,补了一句:“恕微臣斗胆,陛下,您当真得节制了。”

    话音未息,一道冷冽视线就扫过他的头顶,如利刃掀顶般,叫他头皮发凉。

    打了个哆嗦,孟太医战战兢兢:“您不是想让娘娘怀上子嗣么……您宠爱娘娘是好事,可凡事都是过犹不及,怀嗣也一样,房事过度并不利于怀嗣……微臣知晓您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可娘娘这个身子骨……”

    眼瞧着皇帝的脸色越来越黑,求生欲叫孟太医悻悻闭了嘴。

    良久,皇帝才出声:“多久能好?”

    “娘娘气血亏损严重,最少也得精心调养月余。这一月之内,不可行房,也不可再受旁的刺激,不然损毁了心脉,可就麻烦了。”

    “那会如何?”

    “损毁心脉之人,体弱多病,郁郁寡欢,且寿元大都……不长。”

    司马濯额心突突跳了两下,垂下的手掌也紧握成拳,指节泛白。

    沉吟许久,他道:“你说的朕都记着了,这一个月你给她好好调养,需要什么药材,尽管去药库取,务必叫她恢复如初。”

    孟太医暗道,心病还须心药医,您一直把贵妃关在宫中,她怎能恢复如初?他们这些做大夫的,也只能依靠药力能治一些是一些,但这也是治标不治本的手段。

    当然这些话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面上拱手应道:“微臣遵旨。”

    孟太医这边留药退下,寝殿之内宫人们也忙碌完毕,上前禀告:“陛下,殿内已经收拾好了。”

    司马濯淡淡嗯了声,盯着窗外那轮明月看了一会儿,这才挪步回到殿内。

    玉簪玉竹两人见着他来,纷纷低下头,行礼退下。

    待出了屋,玉簪擡起头,两只眼眶都通红,望着殿内那映出的人影儿,狠狠咬牙:“可还是人?”

    玉竹忙捂住她的嘴,又左右瞧了瞧,将人拖到了昏暗角落里:“慎言!”

    “说都说不得了。”玉簪委屈撇嘴:“方才给主子清洗,你没瞧见么?从头到脚哪儿还有一块好肉……”

    就连脚踝处都留着两道牙印,腿间更是磨得通红一片,她们看着都觉得疼。

    “今日二公主来访,本就叫主子记起伤心事,陛下他还这般磋磨她。”玉竹神情也不由黯淡,自家主子怎就这样命苦。

    两婢在外唉声叹气,寝殿之内一片静谧。

    铜珐琅嵌青玉香炉里燃着上好的安神香,青烟袅袅,掩盖住药味的苦涩。

    重新铺着洁净被褥的床榻上,一袭雪白寝衣的云绾安静躺着,双眸紧闭,微弱烛光在她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影儿。

    便是吃过药,她的脸色仍苍白如纸,像个琉璃雕刻的偶人,精美又脆弱。

    “朕对你还不够好么?”

    司马濯擡手抚过她温凉的脸,冷锐狭眸里闪过一抹晦色:“朕就守着你一人,哪里比不得父皇,他偏叫你这般念念不忘……”

    似是感受到他的触碰,睡梦中的云绾皱起眉头,唇瓣翕动,小声梦呓:“不…不要……”

    司马濯心口一阵沉闷。

    便是在梦里,她都这样抗拒他。

    可就算她抗拒他,那又怎样?他也绝不会就此放过她!

    长指轻轻抚平她皱起的眉头,少倾,他俯下身,高挺鼻梁蹭了蹭她的额,哑声低喃:“云十六,你说,朕该拿你怎么办?”

    “……”

    那安静熟睡之人眼睫似是轻颤两下,而后又归于平静。

    ***

    云绾这次昏睡,睡了一天一夜也没醒。

    司马濯又将孟太医叫了过来,孟太医擦着冷汗道:“娘娘身体无碍,或许…或许还乏累着,不愿醒来。”

    云绾的确不愿醒来,若能这样睡死过去,她求之不得。

    然而,便是再不愿意面对现实,只要人活着,睡梦总会有醒来的时刻。

    第三天的午后,她昏昏转醒,玉簪玉竹两婢子喜极而泣,一个端盆拿巾帕伺候她洗漱,一个端茶倒水吩咐膳食。

    打从醒来之后,云绾一言不吭,只傀儡似的洗漱进食。

    直到她发觉玉簪那欲言又止的模样,才开了口:“我昏睡这几日,出什么事了?”

    玉簪迟疑半晌,还是说了:“是二公主。”

    云绾拿着汤匙的动作一顿,擡眼看她:“嗯?”

    玉簪语气复杂:“您昏过去那日,陛下将秋曼和魏嬷嬷提出去问了,得知您见了二公主,便又将奴婢和玉竹也提出去问。没您的吩咐,奴婢们不敢妄言,只说您和二公主说话时,将奴婢们都打发到了门外……之后,唔,之后……”

    “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

    “是、是。”玉簪小心翼翼道:“奴婢也是听李总管说的,说是陛下派了人去公主府……”

    云绾心口猛地一跳,手中汤匙也没拿稳,哐当一声滑进青花缠枝纹汤盅里:“然后呢?”

    “具体怎么着,奴婢也不清楚,只听说……二公主身边的大宫女被杖了三十,她府上两个小厮被割了舌头,二公主被强迫看完整场行刑过程,当场呕吐不止,晕死过去。”

    “那她现下如何?腹中孩子如何?”

    “陛下派人过去行刑时,叫了宫里最好的妇科御医一道去的,二公主晕过去后,当时就用药稳胎了。”说到这,玉簪压低了声音:“陛下此番就是故意折腾她。”

    她也从玉竹那里听说了二公主当日对自家主子出言不逊,现下听到二公主遭罪,既同情,又有些痛快,但更多还是对皇帝手段的害怕。

    云绾神情麻木地坐在桌边,她早知二公主寻来之事,定瞒不住他。

    可他此番作为,是替她出气?还是给二公主、或者其他想深究贵妃身世之人一个警告?

    若是前者,她压根不觉得有何解气之处。若是后者……

    眼底划过一抹轻嘲,她将汤盅推至一旁:“撤了吧。”

    玉簪惊道:“您还没进多少呢。”

    “没什么胃口。”云绾淡淡道,又撑着桌边起身:“我再去睡会儿。”

    玉簪本想劝说,睡太久对身体也不好,可见主子那副疲惫模样,还是将话咽了下去:“好,您歇着。”

    云绾回到榻上躺着并没睡,只睁着眼睛,盯着烟霞色床帷上绣着的图样发呆,这绣样用了多种绣法,绣着石榴、牡丹、海棠、芍药、寿菊、蜀葵、月季等,其间要属石榴绣得最鲜艳繁多,足见其间深意。

    眼珠轻转了转,她又想起那日夜里,司马濯在她耳畔咬牙切齿说得那些话。

    她可能低估了这个疯子对她的偏执……

    可笑的是,在先前相处的某些时刻,她恍惚觉得这般糊涂地过下去,也不是不行。

    怎么行呢?除非她把自己也变成个疯子。

    可她为何要那样?她想当个堂堂正正的人,光明正大的活在这世间,她凭什么要容忍这一切?

    凭什么,凭什么呢……

    这个念头一遍又一遍在脑中反复,她的眼神都有些发怔。

    这时,静谧的殿内传来了脚步声。

    沉重又平稳,是男人的步子。

    天都没黑,他就来了,想来是有人给他报信,知晓她醒了。

    云绾拢紧被子,背过身,又闭上眼睛。

    床帘被掀开,而后床榻边陷进去一块儿,那熟悉的灼热目光盯着她的脑后勺看了半晌才挪开,随之是一阵窸窸窣窣声响。

    云绾眼皮一动,在听到腰带叩搭的声响,到底没忍住,偏头看了眼。

    床边的男人已脱了外袍,见她回头那一眼,解带的动作停下,黑涔涔的眼眸沉静盯着她。

    四目相对,谁都没开口,仿佛在对峙,都在等着对方先出招。

    最后,还是司马濯先出声:“今日可有好些?”

    云绾一双眼睛死水般无波无澜,并没接话。

    司马濯似乎早有预料,并不诧异或是恼怒,继续解着白玉革带。

    云绾看他宽衣解带,本想问一句,话到嘴边,忽然觉得问不问,也无甚区别,终归他要做什么,她也拦不住。

    想到这里,她翻身朝里,保持最开始背对的姿势。

    当他是空气好了。她这样想。

    可身后那团空气并不如她所愿。

    他掀了被子躺进来,又从后拥住她,宽大的身躯如同冬日里大氅,将她搂得很紧。这五月的天气里,她不一会儿就被他抱得发了薄汗。

    肩头不禁动了下,她无声抗议,想叫他别抱得这么紧。

    可她这轻微的动作宛若给司马濯某种回应般,他反倒抱得更紧,甚至还将脸深深埋在她的脖颈里,那灼热的鼻息洒在肌肤之上,云绾更是觉得热了。

    这人怎么回事?他真不觉得热么。

    她唇瓣动了又动,几番想开口,又几番咽下,就在她觉着热得有些喘不上气了,身后的男人开了口:“那日夜里是朕不对。”

    云绾肩背一顿。

    有那么一瞬间,她怀疑自己是不是热出幻觉了,不然矜傲狂悖如他,怎会与人认错?

    “朕听到你唤他,就失了理智。”

    他低头,鼻梁蹭了蹭她的后颈,又像在吻她,嗓音低沉:“你是朕的女人,以后要与朕过一辈子,怎的还能惦记旁的男人?”

    司马濯并不觉得他的愤怒有何过错,只是惩罚她的手段失了控,叫她遭了罪:“答应朕,把他从你心里忘掉,朕便既往不咎。”

    云绾那颗因他主动认错而震惊不已的心也渐渐平静下来。

    果然,这男人连认错,都是有条件的。

    她忽然觉得疲惫,又有些好笑:“你占了我的身,如今还要管我的心?司马濯,你想要的未免太多。”

    身后的男人不语,那揽在腰间的手却渐渐紧了。

    身上的淤青还未痊愈,尤其腰上至今碰一下还疼,怎堪他这般用力去握。

    云绾眉头轻皱,忽然闭上眼道:“你不如杀了我吧。”

    扣在腰间的手陡然松开,而后男人将她抱得更紧,语气里透着某种强烈压抑的情绪:“别说傻话,朕不爱听。”

    云绾再次沉默了。

    “朕安排了两个禁军守在关雎宫门前,以后没朕同意,谁都不能打搅你。”他亲了亲她的耳背:“安乐对你出言不逊,朕已命人教训她……”

    提到二公主,云绾出声:“她毕竟是你皇妹,又有了身孕……”

    “是,所以朕没杀她。”

    司马濯道:“朕寻思着得给我们的孩儿积些福,不杀幼儿孕妇。”

    云绾:“……”

    怎么听他的语气,似乎还有几分骄傲?

    司马濯又道:“待过些时日,她胎像稳了,朕便安排霍羡去安西镇守,她也一同跟去,省得留在长安没事找事。”

    安西乃边关苦寒之地,哪比得上长安繁华安稳。

    “她那日并未对我不敬。”云绾试图劝说。

    司马濯却止住她:“镇守安西的陈老将军已经年迈,是该回京颐养天年,霍羡身为武将,食朝廷俸禄,就该为国出力。至于安乐,朕也不强求她跟去。她想留在长安独自产子养儿也行,届时霍羡离开长安,朕赏赐两个宫女伺候他日常起居也是一样。”

    云绾额心跳了跳,这个男人也忒狭促。

    “朕这样安排,可有不妥?”

    “你是皇帝,怎会有不妥。”云绾懒得再说。

    二公主若是真随驸马离了长安也好,像五皇子一样躲得远远的,在封地过得不也挺自在。

    若是有的选,她宁愿去那遥远偏僻的安西自由自在,也好过在金碧辉煌的皇宫里当个活死人。

    似是对她这敷衍的回应有所不满,身后之人还想再说,云绾阖眸道:“我累了。”

    司马濯:“……行,那你睡。”

    云绾道:“你抱得太紧,我热。”

    司马濯:“朕叫人开冰库,取冰来。”

    云绾眉心蹙了蹙,语气清冷:“你松开我就成。”

    “不成。”

    他说着,直接将身上的被子掀了,丢在一旁,再次拥住她:“这样可好些?”

    云绾简直不知该说什么。

    怎的此番病上一场,这男人愈发黏着她了?

    还有他在关雎宫安排的两个禁卫:“你安排禁卫,是想囚禁我?”

    “只是防着外人打搅你罢了。”

    司马濯抱着怀中馨香绵软的身子,只觉无一处不合他的心意,语气微柔:“你出入行走,来去自由。”

    若不是安排她去紫宸宫住太打眼,且她也不会同意,他都想将她安排在紫宸宫,每日与他同吃同住、同床共枕。

    云绾见他并未完全限制她出入,也不再多言,阖眼睡去。

    ***

    这般又过了几日,司马濯每日都会来关雎宫,与她一道用晚膳,一同安置。

    同睡一张床,他却并不碰她,便是有时很想要她,也只是哄着她亲上一番,或是去冲冷水澡,或是抱着她用些其他方式纾解。

    云绾见他忍得这般辛苦,不免叫他去别的妃嫔宫里。可这般说上一回,他就黑着脸,将她的脑袋牢牢按进胸膛里,活像闷死她一般,才道:“睡觉。”

    云绾不理解,却也乐得看他受罪,反正难受得是他。

    在她浑身的淤青完全淡去时,派驸马都尉霍羡前往安西镇边的旨意也到达了霍府。

    玉簪认了李宝德当干哥哥,消息也灵通——尽管云绾知晓,李宝德能透给玉簪的消息,都是经过司马濯默许的。

    但能知道外面的动向,总比两耳不闻窗外事,在关雎宫当个睁眼瞎要好。

    正如云绾所预测的那样,二公主选择与驸马一同赴任。

    “安西距长安隔着千山万水,新婚燕尔的小夫妻,哪里经得住这般分离?便是再好的感情,日子一长,也就淡了。”

    云绾望着窗外明媚瓦蓝的天空,轻声道:“何况安乐待驸马是有情意的,有情饮水饱,只要与心上人在一起,再苦算得了什么呢。”

    何况,也不会真的很苦,顶多是比不上长安繁华热闹,锦衣玉食的日子还是有的。

    聊着聊着,玉簪和玉竹就把话题绕到了西北那边的风土人情、文化地貌上,在云绾耳边叽里呱啦说了一下午。

    眨眼到了五月月底,天气愈发热了。

    关雎宫外移植来的花草树木愈发葱郁茂盛,宫内最好的花匠都被调来这边照料花木,是以移栽而来的花木都生长得极好,远远看去,真就如另一个御花园。有时傍晚云绾在屋里坐久了,也会来门外这处小花园逛逛。

    这日午后,云绾午睡醒来,听宫人禀报,说是有一株极其名贵的紫兰开了。

    便戴上帷帽,走到宫门外去看。

    紫兰还没瞧见,就见远远站着一道踟蹰的身影。

    “主子,那好像是二公主?”

    玉竹惊道,忽然又想起什么:“是了,明日她便要离开长安,今日应当是来与赵太妃辞别。不过,她又来我们宫门前作甚?上次的教训还没吃够?”

    云绾看了玉竹一眼:“你怎的也像玉簪一样口无遮拦了?”

    玉竹讪讪一笑,小声道:“谁叫她那日那般说您……”

    “行了,那事早已翻篇,日后莫要再提了。”

    云绾正了脸色,又见二公主那副想过来又不敢过来的模样,心知这小公主是尝到了她皇兄的手段,知道惧怕了。

    不过她既来了,明日一去安西,再见也不知是何年何月,云绾心头生出些许怅惘,轻声吩咐玉竹:“将她请过来吧。”

    稍顿,她补充道:“叫她别担心,此番是我主动请她过来,皇帝那边若问起,我自会应对。”

    “唉,主子你就是心善。”玉竹这般说着,还是去请了二公主过来。

    相较于数日前的神采飞扬,现下的二公主明显沉稳许多,恭恭敬敬朝云绾行个礼:“您别来无恙。”

    云绾上下打量她一番,见她眼眶泛红,大抵是刚在赵太妃那边哭过一场,除此之外,气色还算不错,想来这段时间精心养胎是起了效果。

    “走吧,进去说话。”云绾朝她浅浅一笑,先行转身朝里走去。

    二公主默默跟在身后,待入了内殿,宫人们很快端上茶水糕点。

    云绾屏退宫人,只留玉簪玉竹在水晶帘外听候吩咐。

    “云娘娘……”

    “安乐……”

    一左一右坐在榻边的俩人同时开了口,先是一怔,而后望着对方,面上都露出一抹不尴不尬的苦笑。

    云绾伸手端起茶杯,神情温柔地看她:“你先说吧。”

    二公主也没推让,点了点头,面上有几分局促与紧张:“云娘娘,多谢你。”

    云绾端着茶杯的手一顿:“谢我?”

    “李总管说了,若不是看在您的面子,那日割的就不是那俩小厮的舌头……”二公主后怕地抿了抿唇,眼底泪水在打滚:“你说得对,陛下他的确是个冷血无情的。”

    云绾没想到她要说这个,给她递了块帕子:“别哭了,怀了身子不能总掉泪,对孩子不好。”

    “是。”二公主点点头,又道:“您应当知道我明日出发去安西的事吧?”

    “知道。”云绾应道,斟酌着语气,温声安慰:“长安城内是非多,出去也好。且我知道你性子,你虽娇贵,却坚韧,便是到了安西,也能好好过活。”

    “是啊,那边天高地阔、山川广袤,可以见到许多在长安见不到的景物。”

    二公主流着泪笑,见云绾竟是比亲娘还要懂她的向往,心头更是无比感触:“云娘娘,我此去山高路远,怕是四五年都不见得回来一趟,日后相见怕是很难了,您在宫里,千万要多多保重。”

    云绾笑着应下,又与她叮嘱了许多。

    窗外清风吹拂,满架蔷薇香,馨馥满庭。

    两人对坐,闲话饮茶,恍惚间仿佛回到从前在凤仪宫那段悠闲平和的岁月。

    待一盏茶饮尽,也到了该告别的时候。

    云绾起身,亲自送二公主出门。

    俩人并肩而行,二公主忽的低声问了句:“云娘娘,您想过出宫吗?”

    云绾只当她随口问,淡声道:“谁不想要自由?”

    话音刚落,俩人也走到了殿门边。

    “云娘娘,就送到这里吧。”

    二公主停住脚步,转身朝云绾深深一拜:“安乐拜别云娘娘,祝您平安康健,万事顺遂。”

    云绾被她这无比郑重的大礼吓一跳,上前去扶她:“快起来。”

    二公主借着她托起动作上前一步,下一刻,云绾只觉袍袖间似是被塞入什么物件,往下坠了坠。

    她诧异看向二公主。

    二公主那张较为英气的脸庞透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认真,她缓缓起身,而后又以只有她们俩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希望能帮到您一二。”

    说罢,她转身离去。

    望着那道背影于绚烂霞光之下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那片茂密繁花掩映的朱色宫门后,云绾心底暗道:安乐,也祝你万事顺遂,一生安乐。

    驻立了一会儿,她默默收回视线,低头瞥过自己那稍往下坠的衣袖,转脸又看了眼宫门。

    “玉簪、玉竹,你们守着,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许进来。”

    “遵命。”

    云绾揣着袖子,神情淡定地往殿内走去。

    一直走到最里间,脱鞋上了床榻,拉下床帷,她才卸下那副从容伪装,忐忑不安地探向袖中那不明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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