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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宇开霁 正文 第135章 照肝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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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5章照肝胆“今日暂别,后会有期。”

    支持“反梁复魏”的民间帮派大多认为,只要禁止女人习武念书,女人的地位便会越来越低,她们只能依附于男人,男人的生活会越来越好。

    事实上,倘若女人毫无前途,国家就放弃了一半的人口,时代的发展必定迟缓,“重男轻女”的风气必定愈演愈烈,全国各地溺杀女婴的现象又会层出不穷,正如《韩非子》所言:“父母之于子也,产男则相贺,产女则杀之。”

    与此同时,拐卖妇孺的罪案也会增多,盗匪势力越发猖獗,城乡治安越发混乱,世道人心逐渐败坏,举国上下仍然抱残守缺、故步自封,那会落到一个什么样的下场?

    反梁复魏,何其愚蠢。

    大梁朝开国一百多年来,清剿了无数“反梁复魏”的逆贼。

    “反梁复魏”不仅是大逆不道的罪孽,更是祸害社稷的毒瘤,朝廷对此深恶痛绝,就连太后都不会袖手旁观。

    华瑶深知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于是,华瑶选中了赵惟成。

    在华瑶的授意下,赵惟成及其同党都被刻上了“反梁复魏”的刺青。经过一个多月的漫长等待,刺青的颜料渗入皮肤、融入筋骨,看起来就像留存多年的印记,赵惟成摇身一变,变成了“反梁复魏”的余孽。

    赵惟成并不知道华瑶对他做了什么。

    他看不见自己的后背,摸不到自己的伤疤,他的愤恨都转化为怨气,只想把华瑶生吞活剥,将她的血肉一口一口地咬碎。

    她怎么不去死?她若是死了,皇族的气数就尽了,江山社稷又会出现一番新局面。

    赵惟成咬牙切齿地诅咒道:“死……你死……”

    华瑶走入牢房,认真地审视赵惟成的刺青。

    她没有半点恼怒的意思,只是出于好奇,她问了他一句:“你勾结土匪,残害平民,造的杀孽比我还多,你自己说,你该不该死?”

    赵惟成仿佛听不见华瑶的声音。他目光凶恶,直直地瞪着华瑶,嘴里吐出的字句断断续续,甚至提到了“下贱”、“教坊司”、“任人践踏”之类的词语。

    华瑶突发奇想,倘若东无拘禁了赵惟成,赵惟成还会有这样的气势吗?

    赵惟成会不会诅咒东无,让东无滚去教坊司,倚门卖笑,任人践踏,沦落为猪狗不如的下贱胚子?

    恐怕不会。

    华瑶感到了微妙的差别。她仍未动怒,淡然地笑了笑:“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你憎恨的并不是强权,而是你自己无法掌权。你要是能掌权,就会把人往死里作践。”

    赵惟成拼尽最后一口气,嘶哑地怒吼道:“你妹妹一箭射瞎了我的左眼!”

    赵惟成所说的“妹妹”,大概是当朝七公主,高阳琼英。她的性格非常古怪,华瑶和她没什么交情,更不知道她对赵惟成下过狠手。

    华瑶向前一步,轻声道:“冤有头,债有主,你不敢找琼英报仇,只会在旁人的身上泄愤,你这一辈子,从生到死,都是个窝囊废。”

    她转过身,走出牢房:“送他上路吧。”

    灯笼的亮光飘远了,铁栅栏的缝隙里闪过几道模糊的人影,赵惟成瞪大了双眼,还没看清来人是谁,他被一块黑布蒙住了整张脸。他的呼吸更困难,脑袋更晕了,耳边嗡嗡地响着杂音,鼻间嗅到了桃花的香气。

    他嫌恶地嘟囔道:“白、白……”

    “白其姝”三个字尚未说完,白其姝点了他的哑穴。

    像是在和他玩闹似的,白其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主子心善,不会对你用刑,可我很恶毒啊,我要把你的肠子掏出来,缠在你的腿上。”

    强烈的愤怒和恐惧一瞬间涌了上来,落到他的胸口处,击中了他的心脏。他讲不出一个字,浑身的肌肉一阵阵地抽搐,不多时,他竟然昏厥了,双臂软绵绵地悬吊于铁索,他的骨头仿佛已经被人抽走了。

    白其姝立刻封住了他的穴道,迅速地挑断了他的手筋和脚筋。

    当天早晨,赵惟成及其同党十三人都被白其姝装进了麻袋,擡上了马车,直奔虞州的山海县。马车一路畅通无阻,隔天傍晚,便抵达了距离山海县不远的渡口。

    白其姝连夜乘船渡江。她只带了十个侍卫,这些侍卫都是虞州人,能说一口地道的方言。他们乔装成虞州的商人,在夜色中运货。

    天还没亮,白其姝不敢点灯,更不敢惊动山海县的官兵。

    她拿出一颗夜明珠,率领众人走上一条小路,逐渐接近了一道山峰。这道山峰名为“宝顶峰”,山上有一座“万灯寺”,乃是山海县最负盛名的寺庙。每日清晨,成百上千的香客从各地赶来此处,凡是与寺庙有关的消息,都会传播得极快极广。

    等到午夜过后,巡逻的官兵换岗之时,白其姝亲手勒死了赵惟成,并把赵惟成的尸体挂在了山脚下的一棵大树上。

    赵惟成的十三名同党也有相同的命运,总共十四具尸体都悬吊在半空中,他们的后背裸露着,“反梁复魏”的刺青十分显眼,白其姝还在尸体附近摆放了一堆镶嵌着忍冬花纹的铜环。这些铜环都是前朝太子的遗物,也是华瑶从彭台县的仓库里搜出来的古董。

    布置完毕之后,白其姝立刻撤离。

    山林中飘荡着雾气,清凉而湿润,笼罩着白其姝的全身,她微微地喘息了片刻,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感到力量充沛。

    每一次,白其姝为华瑶出生入死,她的兴奋都多过恐惧。她一点也不怕死,她并不在乎自己是否身处险境,她知道自己就是个疯子。

    赵惟成被吊死了,死在白其姝的手里,这让白其姝的心情极好。白其姝顺利地赶到渡口,与侍卫一同坐上了返回秦州的渔船。他们乔装改扮,混在一支船队里,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

    天色才刚破晓,宝顶峰下的十四具尸体就引起了轰动。

    山海县的百姓多半信佛,起早来拜佛的这一批人更是十分虔诚。他们看到“反梁复魏”的刺青,第一反应并不是躲避,而是为死者诵经超度。他们席地而坐,双腿盘曲,双掌合十,口中念念有词,念的都是往生咒,声音传得很远,远处的行人也都知道了宝顶峰下的惨案。

    山海县的前一任县令葛巾失踪已久。新任县令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女子,以“严法严律”而出名。她丝毫不敢隐瞒,立刻派人加急传信回京,又命令官兵紧急戒严,查办一切形迹可疑的人员。

    到了这天中午,赵惟成的死讯已经传遍了山海县,与山海

    县隔江相望的秦州都收到了消息。秦州百姓不敢提起“反梁复魏”四个字,只敢以“前朝余孽”为代称,将赵惟成骂了个狗血淋头。

    华瑶思及此事,不禁感叹道:“他生前想做惊天动地的大事,没有做成,死后倒是名扬天下了,哎,时也命也,造化不由人。”

    谢云潇提醒道:“朝廷可能会暗中作梗,你走了一步险棋。”

    华瑶低声道:“这一步险棋,我是不得不走。”

    华瑶并未解释她的意图,谢云潇也没再追问。他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她的脉搏很平稳,在他掌中清晰地跳动,他不舍得放开她。

    按照谢云潇原本的计划,他将在今天一早出征岱州。然而早晨的雾气太过浓重,并不利于长途跋涉,谢云潇把行军的时辰推迟到了午时。距离午时还有不到两刻钟,兵将已经准备就绪,谢云潇登上了城楼,与华瑶告别。

    永安城的城楼屹立于城门之上,全由砖石砌筑,镂花铁窗大敞着,冷风猛烈地灌了进来,华瑶和谢云潇仍然站在窗边。谢云潇专注地凝视着她,而她正在俯瞰城楼之下的千军万马。

    华瑶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哪怕这条路再艰难,我也要一步一步地走下去,扭转乾坤,匡扶社稷,完成中兴大业,彪炳千秋史册。”

    谢云潇放开了她的手腕。他由衷地拥护她的理念:“殿下必将得偿所愿。”

    谢云潇略微低头,望着全副武装的兵将,整整两万两千人马,包括两千凉州精兵、一万虞州精兵、一万秦州精兵。

    这两万大军被分成了两支军队,其中一支军队的主帅是秦三,另一支军队的主帅是谢云潇。他们即将向西而行,谢云潇直奔岱州,而秦三另有任务。

    谢云潇第一次率兵远征,华瑶担心他会遇到麻烦,特意调派了祝怀宁辅佐他。其实谢云潇比祝怀宁更有战场阅历。

    谢云潇生长于战火连天的凉州。从他年幼时起,他耳濡目染,对战争司空见惯。边境的杀戮从未停止,凉州的土地常年被鲜血浇灌,每一寸江山都是白骨堆积而成,和平的局面不仅短暂,也很难得。

    士兵的盔甲明晃晃的,反射着此时的天光,那光线从窗间流入室内,涌现一片斑驳的阴影,像是无声的推波助澜。

    谢云潇低语道:“我暂时离开了,你多保重,万事小心。”

    华瑶忽然拉住他的袖摆,往他手里塞了一块丝帕。那丝帕上绣着“瑶潇”二字,字形歪歪扭扭的,针脚拙劣而潦草,显然是华瑶亲手做出来的。昨天她花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把“瑶潇”二字绣成了,她才不管自己绣得怎么样,反正她的心意才是最重要的,古往今来,还有哪个公主比她更真诚呢?

    谢云潇淡淡地笑了一笑。他收下了她的丝帕,格外珍惜地观察片刻,指尖轻轻碰了一下“瑶”字,又把丝帕放进了外衣内侧的口袋,紧贴着他的胸膛。奇妙的错觉油然而生,他的心跳声似乎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华瑶猛地转过脸,不再看他,只说:“等到秦州、岱州的局势稳定下来,我们就能再见了。你也要多保重,路上小心,我会想你的。”

    谢云潇与华瑶成婚以来,从未与她分离过。他固然心有所思,却装出洒脱的风度:“今日暂别,后会有期。”

    华瑶点了点头。她走出城楼,守门的侍卫都跟在她的背后。

    四面八方的战鼓“咚咚”地响了起来,惊涛骇浪似的声响,由远及近,落在每一位士兵的耳旁。

    士兵们擡头望向城墙,只见华瑶迎风而立,右手握着一把锃亮的长刀。她的武功根基极为扎实,城墙之上的狂风呼啸而过,却无法撼动她一分一毫。

    当空骄阳照耀之下,旌旗飘扬,刀光闪烁,华瑶率领全军指天立誓,誓要铲除叛军,保卫秦州、岱州的安宁。

    立誓完毕,华瑶高声道:“叛军是我们的手下败将,秦州是我们的大本营,叛军已经被我们铲除了大半,他们贼心不死,还在散播流言蜚语,只为污蔑启明军的名声!我满腔愤怒,不得发泄!”

    士兵齐声高喊:“殿下息怒!”

    华瑶的双眼中闪射着凶光:“我不会息怒,你们也别息怒,我要你们保持愤怒!愤怒就是你们手里的刀和剑!!每当你们想起此刻,保持愤怒!你们必须全力以赴,绝不退缩,绝不屈服,否则就会像贱畜一样受尽欺辱!!”

    她反手一挥刀柄,刀刃映着太阳,犹如烈火一般耀眼:“我们为尊严而战,为财富而战,为人间正道而战!我们要在战场上英勇杀敌,只有我们才能挽救时局!扫荡天下不平事,何愁天下不太平?就让天下人都来看看,启明军究竟是何等的英勇无畏!!”

    这一番豪言壮语,极大地鼓舞了士气。

    将士们的呼喊声震天动地。他们几近狂热地仰视着华瑶,满怀着一腔崇敬之情,华瑶的声调慷慨激昂:“每一次行军作战,我都是开路的先锋!我说过,我与诸位同生共死!高阳华瑶绝不食言!!”

    话音刚落,华瑶提刀在手,纵身跳下巍峨城墙。她穿着一套戎装,背后的披风猎猎作响,疾如闪电般划过长空,稳稳当当地落到了地上。

    华瑶的轻功出神入化,众多将士都对她佩服得五体投地。所有人的目光凝聚在她一人身上。她擡起左手,城门缓缓敞开,她仍然站在原地,亲自为将士送行。

    谢云潇、祝怀宁、秦三纷纷翻身上马,先后从华瑶的面前走过。华瑶的视线没有丝毫偏移,犹如一具威严的雕像,颇有一种气吞山河的豪迈气概。

    谢云潇当然也不能回头。他紧握着缰绳,目视前方。连绵的山川无边无际,荒凉的旷野上杂草丛生,天地辽阔而浩荡,他的征途才刚开始。他不会让她失望。

    *

    华瑶在秦州如此大张旗鼓,必然瞒不过朝廷的耳目。

    没过几天,京城的官员都知道了华瑶的动向。

    不少官员如临大敌,甚至闹到了太后的跟前。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太后并未问罪华瑶,只是加急审判了山海县的风雨楼一案。

    由于赵惟成的尸体突然出现,山海县的案子越发扑朔迷离,“反梁复魏”的逆贼也牵涉其中,按理说,太后应该会盘根问底,把逆贼一网打尽。

    然而,风雨楼一案迅速结案了。三司会审也审出了结果,风雨楼杀人放火的凶手正是当地土匪,官府的公告当天就发了出去,平民百姓深信不疑,痛骂土匪丧尽天良。

    当夜,京城下了一场小雨,雨雾中的街道更安静,夜游的行人也更少了。

    深浅不一的水洼里散落着灯火,火光被车轮碾得细碎,高低错落地闪烁着,随着水花一起向四周溅开,沾湿了一道低垂的车帘。那辆马车一路飞驰,停在了三公主府的正门之外。

    马车停稳之后,顾川柏走了下来。他撑起一把玉骨绸伞,雪青色的锦缎衣袍被风一吹,悠悠地散开一阵雪松的清香,这正是贵族公子独有的气韵。

    顾川柏跨过门槛,穿过游廊,仪态端正而飘逸,自成一种不疾不徐的风范。如果他将来做了皇后,至少不会失了分寸,倒也衬得起方谨,还能维持皇族与世家的平衡。

    徐信修站在游廊之下,略看了一眼顾川柏,不动声色地盘算着。

    顾川柏也注意到了徐信修的身影。

    徐信修走向顾川柏,腰杆微微地弯了下去,又说了一声“参见殿下”,言谈举止皆是从容稳重,毫无一丝纰漏。

    顾川柏温和地笑了笑:“这里没有外人,您不必遵循君臣之礼。”

    徐信修是内阁首辅,也是方谨的外祖父,他在方谨心目中的地位远高于顾川柏。若要在方谨的后院站稳脚跟,就必须得到徐信修的认同。

    可惜,徐信修并不信任顾川柏。

    他们二人一同走向方谨的书房,这一路上,徐信修不发一语,顾川柏也无话可谈。

    徐信修在官场历练了数十年,又爬到了官场的最高位,他的城府远胜于顾川柏,他的处世之道也与顾川柏迥然不同。

    少顷,他们步入书房,只见方谨坐在主位,杜兰泽、赵文焕、庄妙慧、关合韵等人都坐在两侧,这在顾川柏的眼里,又是非同寻常的景象。

    赵文焕不仅是方谨的好友,也是当今的内阁次辅,庄妙慧是兵部尚书,关合韵是方谨的侍卫长,他们三人都是方谨的心腹,对方谨忠心耿耿、恭恭敬敬,反观杜兰泽呢?她何德何能,竟然也端坐不动?

    顾川柏皱了一下眉头。

    徐信修打了个圆场:“我刚来不久,下雨了,路不好走,碰

    巧遇到了驸马,敢问驸马今天可是去了一趟顾家?顾家毕竟是公主的亲家,这一层联系,往后应当维持下去。”

    在方谨的示意下,徐信修坐到了一张软椅上,侍女又端来了一盏热茶,缓缓地放在徐信修的右手边。

    方谨坦然道:“好几天没收到宫里的消息,我便让驸马回了娘家,问问他的父母,知不知道皇帝的现状。”

    直到此刻,方谨才对顾川柏招了一下手,他立刻走了过去,落座于她的身旁。

    顾川柏如实禀报道:“宫里的消息都被封锁了,顾家对皇帝一无所知。”

    赵文焕捧着茶盏,忽然开口道:“纸包不住火,宫里也没有不透风的墙。山海县的案子越闹越大,太后不得不管,那案子的结果出来了,萧贵妃急得发疯了。太后把萧贵妃软禁在储秀宫,任何人不得探望。”

    他放下茶盏,叹道:“这可不简单呐。”

    方谨道:“萧贵妃发了什么疯?”

    赵文焕道:“萧贵妃说,华瑶在风雨楼杀了晋明。她这番话无凭无据,无缘无故,她宫里的奴才都不相信她,太后还把她软禁了。倘若晋明真的被华瑶杀了,萧贵妃蒙受了不白之冤,太后岂不是在包庇华瑶?”

    方谨的拇指划过茶杯的边沿,顾川柏这才发现,方谨的茶杯里没水了。他左手挽着衣袖,右手提着茶壶的提梁,为她添茶倒水,也为她送来一缕雪松的清香。

    方谨一脚踩住了顾川柏的鞋面。

    其实方谨并未用劲,顾川柏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偶然一个不留神,茶水从杯口溢了出来。他沉声道:“请殿下恕罪。”

    方谨微微擡高了食指,直指着赵文焕。她没看顾川柏一眼,只说:“京城还有一种传言,晋明是秦州叛军的首领,萧贵妃为了解决他的后顾之忧,使尽了手段诬陷华瑶。无论太后是否包庇华瑶,民众只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故事,晋明骄奢淫逸,华瑶仁爱慈善,孰优孰劣,不言而喻。”

    徐信修接话道:“当初我便不同意你给华瑶安排秦州的职务,但你过于听信杜兰泽的谗言,彻底放纵了华瑶。华瑶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果然在秦州独霸一方,即将侵犯岱州和凉州。今时今日,华瑶已成了祸患的根源。”

    杜兰泽与徐信修的距离还不到一丈远。

    当着杜兰泽的面,徐信修毫无避讳:“杜兰泽的心气太高,若她还不能尽心辅佐你,她这条命就没必要保留,你赐她一条全尸,对她也有再造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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