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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的人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

所属书籍: 对的人

    吃的是陕西菜。又是肉夹馍又是面皮的。不像正经请客吃饭。饭桌上,三位老同学不大自然,没什么话说。史慧慧反倒轻松自在,肉夹馍都吃出了高级感。

    八斗由衷佩服慧慧,一个前男友,一个现男友,一桌吃饭。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慧慧还举着盛满米酒的大杯子向志国发起祝福:“回来了,多好!志国,我们都为你高兴,人生起起伏伏正常的,不怕从头再来!”

    望着那张粉饰的脸,八斗似乎能理解慧慧的深谋远虑。志国跟海超是同学,志国又是他龚八斗的合作伙伴。慧慧跟他龚八斗沾点亲。一顿饭,自自然然说开,多一个朋友,少一个敌人,何乐而不为。

    不过,这一顿饭吃的,让滕志国不禁产生了些许遐想。他问八斗,“你说,慧慧会不会对我,还有点余情未了?”八斗说你瞎想什么呢,早都结束了,你忘了过去她怎么对你的。志国大度地,“我理解她,换成是我,当时那种情况下,我也得撤。”停顿一下,又说:“现在情况不是有变了嘛。”

    八斗着急,“那你也不能那什么,人都跟老陆在一起了。”

    “老陆,”志国不屑地。转而笃定,“我觉得她不是真喜欢陆海超。”开始直呼海超大名了。

    八斗继续泼冷水,“那是你觉得。”

    志国又说:“虽然我现在算半个残疾人。”突然举胳膊,秀肱二头肌,“可我比老陆更像男人。”

    八斗瘪着嘴,出长气,“什么叫像男人,不都就是男人。”又劝:“你就别胡思乱想了,事业做起来,女人不愁。”滕志国还是缠着不放,逼问道:“斗子,你换位思考,说实话,如果你是史慧慧,我跟老陆,你选谁。”

    超高难度问答。

    八斗实在不耐烦,拿胳膊搡他,“行啦!别走火入魔了,别人家的饭再香,你也不能吃!”

    志国不忿儿,“那咋着,不还没结婚么!生米煮成熟饭了吗?没有吧。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相对应地,陆海超也嗅到了一丝异样。上班时间,电话打过来了。先是谴责八斗,“你什么意思!找老陆不找我。这么多年,谁帮你帮的多!”八斗赶忙承认错误。态度十分好。反反复复解释。还是那理由:一,小本生意,怕他看不上;二,他有公职,最好不要在外面开公司;三,志国混得屌是屌蛋是蛋,他就是想帮帮忙。

    海超反诘,“他还屌是屌蛋是蛋?我看人多牛呢!”八斗再劝。海超撒泼似的,“反正我不舒服!”八斗只好低头了,“哎呀,老陆,你跟慧慧马上都要结婚了,还计较这些干吗?”海超立刻要求八斗站队。

    八斗说:“到什么时候,我都是支持你的。你跟慧慧,门当户对,合适。都是成年人了,没点理性可还行。”

    海超依旧不乐意,“那你意思是,慧慧找我,纯是理性,感性上,就没看上我这人?”

    八斗被叨叨得不耐烦,索性道:“要不分了吧,我就不明白了,你这些个大车小车马车牛车,怎么都翻史慧慧这坑儿里了!”

    陆海超来一句:“你不懂,慧慧特女人。”

    海超这形容,八斗琢磨了很久很久。听着像句废话,她本来就是女人,怎么叫“特女人”。那什么又是不女人。但仔细品咂,又多少能品出点味道来。或许,是史慧慧完美的契合了他们这些男人对女人的想象。听话(至少表面上),贤淑(至少表面上),有学历,有长相,该大的地方大,该小的地方小,又有着一份体面且不具备威胁性的稳定工作。总而言之,无论是生理学意义上还是社会学意义上,史慧慧都是堪称最大公约数的一个选择。

    可再往下想,八斗又觉得毛骨悚然。因为像史慧慧这么聪明的女孩,又怎么会不知道男人们的期待。没准人家就是看透了,才将计就计。婚前小金鱼,婚后没准就是大鲨鱼了。冲她几次利落的出手就能看出来。而老尤那个回合的失败,则纯属意外。

    懂得利用游戏规则的女人,必将是个极可怕的女人。

    有意思的是,三元也成了个“懂得利用游戏规则”的女人,至少在王斯文眼里是这样。饭局组上了,在一个相当隐蔽的包厢。斯文还带了酒,跟王军把酒言欢。她还给了钱。现金。算答谢费。王军客气了一下,收了。据他的消息,严尔夫在里头还算平稳,病也好了,正在积极配合调查人员的工作。相信很快就能有定论。

    斯文忙不迭感谢。王军来一句,“元元的事就是我的事。”三元尴尬,脸发热,幸亏有酒作掩护。颧骨红也红得名正言顺。斯文瞄了三元一眼。三元看得懂大姑姐眼神里的含义,但必须装看不懂。直到饭局结束,龚三元叫服务员,张罗着给剩菜打包。

    斯文这才把人支出去,拉三元到一角的小沙发坐下。三元本能地觉得不妙,但又无处可逃。斯文带点醉意,两手拢着三元一只手,“元元,好多事情,是一失足成千古恨。”三元愣了一下,似乎明白了又似乎没明白,她把话往严尔夫身上引,“姐,放心吧,王总不也说了,全身而退的可能性大。”斯文盯着三元看了三秒。

    三元全身发毛。

    “元元,”斯文再次启动,“你跟斯理的事,我听说了。”

    头上响了个炸雷。三元汗毛立起来了。听说,听谁说。只能是斯理。

    三元直白地问:“谁告诉你的?”

    “斯理说的,”斯文语速放缓,“你别当真,他也是一时气头上,是做了傻事。”

    呵呵,搞笑。他凭什么有气?大错特错的是他。

    三元纠正斯文的说法,“大姐,不是气头,这是大事,不是儿戏,是两方深思熟虑的结果。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具体原因跟外人说不清,但事实就是,我跟斯理已经离婚了。”

    斯文立即,“离了也可以复啊!是离婚,又不是丧偶!”

    “是他让你来说的?”三元沉着脸。

    “也可以这么理解,”斯文身子前倾,“但我更多的是站在女人的立场,换位思考,元元,我虽然是他姐,但我特别理解你。”停顿一下,“理解你的愤怒,理解你的不容易,也理解你的处境,所以,进一步,非常关心你的未来。真的,咱们做任何决定,不要意气用事,要利益最大化。这是最重要的。”

    三元冷冷望着斯文,半晌,抛出一句,“姐,你知道我跟他为什么离吗?”

    斯文推心置腹地,“都是人,不是神,你总得允许人犯错。”

    三元抢白,“是允许犯错,可问题是他完全不承认错误,还想让我低头,认可他这种不健康不道德的生活方式!”

    “斯理压力真的太大了。”

    “谁压力不大?!”三元用高音部盖过斯文,“我压力大不大?你大不大?!这是理由吗?!”

    “元元,好多事情咱们要学会换位思考,两个人在一起,这么多年,需要调整,需要再磨合……”

    三元不允许她说下去,“姐,我就问你,要是姐夫发生这种事,你吃得消吗?你原谅吗?我敢说你一秒钟也忍不了,立刻离婚!”

    “不会。”

    “不会?你这是纸上谈兵!”

    斯文苦笑笑,“你以为我跟你姐夫这么多年都是平平稳稳过来的吗?好多事情,戳破比不戳破更痛苦!说句不好听的,江山是你陪着打下来的,拱手让人,你甘心吗?”

    三元一字一顿,“我可以打自己的江山。”又说:“犯不着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自己恶心自己。”

    斯文说:“别说气话。”

    三元说:“姐,真的,你理解不了我,这种事,弄到谁头上谁才知道臭!姐夫要是在外面有故事,你一百个不回原谅!”

    斯文突然大声:“我已经原谅了!”

    龚三元愣在那儿,她凝望着王斯文。脑中不自觉脑补了许多故事。哈,她的推测是准确的。王斯理都这样了,严尔夫呢,更不用说。有点权,哪怕只是这么一点行业内的小权力。

    斯文拉住她,还是一副循循善诱的态势,“外头的绿茶再好喝,不能当饭,家里的猪蹄煲汤再腻歪人,终究是大补!这本账,他们还是能算清的!”嗓子哑了,那就哑着继续说,“我也说过,你姐夫就算出来了,咱们这个家也不可能回到以前了。以后还得要靠你,靠斯理,撑起来。你就算生气,不为自己想,也得为孩子想想吧。真的,你们不能再矛盾,不能分裂,要统一,统一才能富强!元元,不要因小失大!你永远记住,冲动是魔鬼!原配毕竟是原配!你出去再找,就算找王军那样的,他能那么真心实意对你?”

    听到此处,三元不得不大声否认,“姐,我跟王军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王斯文平静了些,“没有是最好。我也是听到你们的事,着急。我今天不是任何人的姐,就是从一个女人的角度善意地去劝!不要冒险!不要以身试法!不要往河边走!走多了终有一天会湿了鞋!最后吃亏的还是你自己!”

    大姑子的这套理论,三元听明白了。但她最为震惊的,是如狼似虎的大姑子,竟然也有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的时候。严尔夫才不是什么模范丈夫。王斯文也是受害者。可龚三元又不得不承认,斯文的话不是全然没道理。往前走,的确没有那么多路可以选择。

    都是男人,都一个德行。

    龚三元带着满肚子的疑惑回到家。斯理正在忙着给孩子做饭。火老打不着。三元走过去用打火枪解决了。看看,连打火枪都不知道在哪里。她直接问到斯理脸上:“你为什么跟姐说,不是说好暂时不公布的吗?”

    “她问得紧,一不小心说了。”斯理倒平静。看这意思,许是斯文在外面听到了什么,才会回来问。

    斯理又说:“咱不闹了行吗。”

    三元厉声:“我没跟你闹,现在的事实,我们已经不是夫妻关系。”

    斯理道:“我也就是一时气急了。”

    他跟斯文的口径一致。

    三元道:“你不是觉得你能拿得住我,等着看我笑话,我找不到下家,没人要吗?”斯理继续说,那都是气话你还当真。三元咆哮,“气话?你混蛋!”一个转身,回自己的专属领地去了。

    晚间,躺在**,龚三元琢磨着,王斯理的突然认怂(需要造字),可能与斯文私下的“教导”有关。但更多恐怕还是因为当下的大势。严尔夫一下来,他王斯理注定风雨飘摇。呵呵,这个时候,他又需要她这个同盟者了。

    这就是人。哪个人也不会对没有用处的人好。

    这就是现实。**裸的残酷现实。不知不觉地,历史的天平慢慢又向她倾斜了。她怕什吗?她是梦生园月子中心行政总监兼副总经理,蒸蒸日上着呢!婚,暂不能复。她要静观其变,折磨折磨他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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