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烛在王济的办公室“无法无天”,整整七天七夜不回来,她也不让裴京越和二嫂子真正参与到她的惩罚行动中。
心里门清,不管怎么说,她这套做法算得上是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是以暴制暴。等她将这伙人扭送到警局,警方若是公事公办追究起来,也够她喝一壶了,拘留罚款估计是少不了。
所以没让二嫂子蹑足其中,免得二嫂子也被拘留。
她在这边玩得不亦乐乎,裴京越和二嫂子在出租屋相处尴尬。
出租屋三房一厅,两间卧室,商烛和二嫂子各住一间,剩下一间被二嫂子改装成工作间。现在商烛在王济的办公室忙碌,裴京越来了,就住在她的卧室。
裴京越在出租屋住了三天,和二嫂子低头不见擡头见,没有了商烛在中间充当暴力润滑剂,两人对视一眼都局促。
偏偏只要在出租屋工作间的屏幕才能看到商烛,裴京越又不想离开,只能一直在这里。
二嫂子要点外卖,贼头贼脑瞥一瞬裴京越,咳嗽一声才说:“那个京越啊,嫂子要点外卖,你有什么要吃的?”
“嗯。”
二嫂子:“你要吃什么?”
裴京越:“都行,谢谢。”
两人陷入无尽的窒涩沉默中。
度日如年,如坐针毡熬了七天,裴京越和二嫂子整日盯着屏幕看商烛的直播,两人都想不出商烛到底哪里来那么多整人法子。
她站在中间,翘起二郎腿,手里擒一把折叠军刀,随机点名:“三号和五号对打,打到死为止。”
饥饿、焦渴、惊惧如病毒在小小的办公室漫延,潮起原始野性的恶劣,他们打了起来,最后都分不清到底谁是谁,精神崩溃恍惚。负隅顽抗的理智在饥累疲惧中,终于摧枯拉朽般崩塌,神智和理性彻底被击垮。
完全没办法思考了。
他们开始深信商烛的一字一句,相信商烛是国外暗网的成员,是不见天日的恶徒。
最后,商烛道:“我这里有一个出国的名额,活着的人可以和我一起出国,从此享受荣华富贵和无边无尽的自由,你们自己战斗吧。”
五个人无休止的相互殴打,长时间的饥饿又让他们有心无力,只能像虫子一样爬行。
到了第七天,商烛终于是玩够了。
通知了二嫂子,二嫂子带警察过来。
尘封了七天的办公室门终于被打开,带着暖意的光线沿着缓缓敞开的门涌进来时,五名偷拍团伙热泪盈眶,行尸走肉般跑来跪在警察面前。
“救救我们,救救我们!她是疯子,是暗网的疯子!”
“谁?”警察配合着问。
王济回目巡视,看到贴着墙角抱头蹲下的商烛,这女人再没之前的嚣张跋扈,反而老实得很熟练,那抱头蹲下的姿势和动作,熟练得仿佛经历过无数次。
二嫂子和裴京越也进入办公室。
二嫂子自觉到墙角和商烛一起蹲着,裴京越左看右看,站也不是,走也不是,干脆提了下裤子,也蹲在商烛身边。
众人被一起带往警局,二嫂子将偷拍网站的证据链调整得条理清晰,上呈警方。
警方看完,赞赏十分。
但梧市的警察不知道商烛的做事风格,不断围着她问话:“这件事情你确实做得很好,肯定可以拿奖赏的。但我们不理解的是,你为什么要把他们关在办公室七天七夜呢?”
商烛黑亮眼珠装得无辜:“没有呀,是他们堵住我不让我走,不是我关他们的。”
警察:“他们身上伤很多,精神也处于崩溃状态,这是怎么回事呢?”
商烛挠头:“不知道呀,这事和我没关系。他们一直在打架,我也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
二嫂子赶紧联系了江州市的警方,道明情况,江州警方与梧市这边沟通,这才将商烛移送回江州的警局。
江州警察对商烛知根知底,对商烛见义勇为打击犯罪的行为给予高度肯定和表扬,同时对她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这点,也给予“严厉批评”。
商烛经过两小时的批评教育,又写了保证书,就被放出来了。
她负手缓步,恶魔出笼,威风八面走出警局大门。
二嫂子和裴京越在外等她,二嫂子迎上去:“哎呀,居然没有被拘留,这么好的吗?”
“谁敢拘留我?”商烛指指点点,“哪个拘留所敢拘留我,撕了。”
裴京越过来捂她的嘴:“警察说了,这事要较真,拘留是肯定的。大家都在替你网开一面,别嚷嚷。”
“哦。”商烛在他掌心亲了一口。
裴京越背脊僵直,低头在她两面脸颊各亲一口,“先回家。”
二嫂子把她的法拉利开过来:“走走走,我们先去吃饭吧,商妹妹肯定都饿了。”
三人吃过饭,二嫂子回家,裴京越和商烛也回婚房。
一进门,商烛还没换鞋,踉跄了下被裴京越抱住,将她抵在门上亲。
商烛正想打他,力气又卸下,转而扒开他的衣服。裴京越很配合,很快上身坦裸,他亲商烛的嘴,亲她下巴,顺着脖子往下亲。
商烛穿的阔腿裤有点长,挽起的裤脚落下拖在地上一小节,裴京越直接踩住她的裤脚,把她的腿从裤腿拽出来。商烛感到凉飕飕一阵寒意,还没做出反应,就见裴京越饿极了一样,掰着她的腿就吃。
商烛差点站不住,身体完全靠在门板,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摸摸裴京越头顶,笑道:“瞧你,想家想成这个样子。”
裴京越完全听不到她的话,被她的味道笼罩。
他想自己骨子里一定是个浪货,商烛说得没错,他就是骚的,竟觉得如此美味。
哪怕没有真刀实枪,光靠吃商烛,他估计都能直接释泄。
门口的温度绵密撩人,却有另一道赛雪欺霜的目光将客厅那端完全冻住。商烛眯着眼,挺着腰中,半昏的看到客厅那头站着一个人,板正宽阔的肩背在地板倾洒出一条颀修黑影。
是祁恒。
他手里拿着商烛的一个黑色双肩包,隔着十来步距离,就那么站着,站着看他们。
商烛也愣住,抓着裴京越的头发往后扯。裴京越和她倔力,埋头深啃,咂嘴啧声和吞咽的呜声分外明显。
“别吃了,真是服了你了!”商烛用力推他的肩。
裴京越察觉气氛有异,转过头,触上祁恒的眼神那一刻,瞬间面红耳赤。咬咬牙低声咒骂了句,转过来紧急将商烛的裤子往上掣,起身搂着商烛,曳开步子,搡着往侧卧方向走。
两人到侧卧门口时,祁恒叫住商烛:“没有话要对我说吗?”
商烛没开口,裴京越先挑眉学舌:“不要多管闲事。”
商烛被抢了话,不太高兴,瞪裴京越一眼:“以后少学我说话。”
“嗯。”
商烛想要就必须得到,她现在要和裴京越亲热,天塌下来也阻止不了,看向祁恒,纯粹又直白:“我先做个爱,做完了和你聊。”
这一刻,裴京越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嘚瑟,人终究是恶劣的,始终需要某种竞争下相互比较的低端情绪价值。他以前看不起为感情争端的人,此刻,商烛的一句话却让他仿佛血液注入某种热元素。
雄性争夺配偶成功的荣誉叫人沉迷。
两人进了侧卧,咬着商烛的下唇含在嘴里,黏糊糊问:“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和你有关系吗?”
“怎么没关系,这是我们的婚房。”裴京越掀起她的卫衣下摆。
“我们的婚房你就能做主?别啰嗦了,先干一炮再说,急。”商烛抱住他的头亲。
商烛想起来了,她告诉过祁恒这套房子的密码。她这些日子在梧市办案时,收到祁恒的消息,祁恒说以后想一起住,他可以帮她搬东西,搬到商烛自己那套房子里,以后两人同居。
商烛当时忙得天昏地暗,随口应了。
这些天,裴京越也去了梧市,祁恒趁机过来搬商烛的家当。
两人抱在床上纠缠,商烛间隙倏然发现门一直是开着的,她往裴京越背上拍了一掌:“你干嘛不关门?”
裴京越还挺委屈:“不是你不让关的吗?”
“你干脆洗澡都别关门算了!”
裴京越伏在她身上,捧着她的脸亲,犹犹豫豫:“那我去关?”
商烛望向门口:“算了,别关了,开门大吉。”
她不喜欢关门,就算是没羞没臊纠缠也不想关,关门对她暴躁的性子来说,总归太压抑,像本该奔跑在草原的动物被关在小小的动物园,太闷了。
她喜欢时时刻刻都敞亮,时时刻刻阳光都能透进来,没脸没皮,无拘无束。
裴京越喘得格外厉害,话也多,像是故意说房子里的另一个人听。
“这样可以吗,慢一点还是要快一点?”
“你在上面吧,换一下位置。”
“商商,你别这样亲我,真受不了。”
“”
商烛俯身亲裴京越,将他额前汗湿的碎发全部拨上去,露出英气干净的一张脸,越看越喜欢:“裴京越,我好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