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坐海警船抵达岸边,早上十点多了。
这件案情重大,牵扯面广,警方先带商烛等人去做了简单笔录,要给他们安排住宿,说还需要配合调查。等将船上的罪犯都转移下来清点审问完毕,商烛才能回江州市。
裴京越问:“我们可以去住外面的酒店吗,费用我们自己出。”
警察:“可以,记得把酒店地址和房号发给我们,最好住警局附近吧,不要太远。”
“好。”
裴京越打开地图查看,找到最近一家高端度假酒店,就带商烛和二嫂子去了。
刚经历这么一遭惊心动魄,二嫂子不敢一个人住,紧紧挽住商烛的胳膊:“商妹妹,今晚还是嫂子陪你睡吧,就像在我家一样。”
“爱睡睡呗。”
“真好吗,就咱姐妹俩最贴心了。”
裴京越本来想订两套房,他和商烛住一起,二嫂子单独住。听她俩这么说,他改为订了一套家庭套房,有主卧和侧卧。
他正要开钱,二嫂子拦住他道:“京越,来来来,嫂子来开。我是长辈,该是我照顾你们才对。”
商烛刚想说什么,见到二嫂子从爱马仕包里拿出黑金卡,卡是裴京越的。当时裴京越把卡给她,她又反手给了二嫂子。
二嫂子递上黑卡,对服务员道:“刷这张。”
三人乘电梯来到顶层豪华套房,商烛坐到沙发,两只手青紫红肿,指关节无法弯曲,裴京越捧住她的手吹气:“还是去医院拍个片子吧,万一伤到骨头了呢。”
“没事,擦点药就要好了。”
“商妹妹,还是去医院吧,嫂子陪你去。”二嫂子也劝她。
商烛起身居高临下看二嫂子一眼,再看裴京越一眼,背手往外迈腿:“我真想捶死你们两个,走,去医院!”
来到医院,商烛去拍X光片,裴京越和二嫂子在外等候。裴京越徐缓踱步,步态悠然沉稳,颀修体态一举一足雅致冷峻,引起旁人频频侧目。
他不知在想什么,长腿停下,看向二嫂子突然开口:“今晚你要和商烛一起睡?”
二嫂子喜逐颜开,连连点头:“是的,商烛说要和我一起睡呢,我俩可好了。她到我家借宿,也要把我老公赶走和我一起睡呢。”
裴京越皱眉,黢黑眸光越来越深。
商烛终于出来了,二嫂子迎上前:“商妹妹,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等片出来了再说。”
半小时后,片子出来了,裴京越去和医生交涉,没什么大碍,没伤到骨头,就是软组织受损和肌肉拉伤,回去上药好好修养就能恢复。
在医院消毒上药,商烛垂着两只被白色纱布包裹的手出来,二嫂子和裴京越分站两侧跟着她。
她没办法吃饭,裴京越鞍前马后伺候她,端水喂饭处处周到。
回到酒店,主卧的被子被他铺了又铺,欲言又止几次,终于还是道:“今晚我和你睡吧,给你洗个澡,总不能让二嫂子帮你洗吧。”
二嫂子看向商烛,等待她的指令。
商烛无所谓:“随便你们。”
裴京越直接往浴室走,看样子是放洗澡水去了。
二嫂子道:“商妹妹,那我就睡隔壁屋去了啊。”
“一个人睡怕不怕?”
“不怕,都是一个套房,我就不怕了。”
“行。”
二嫂子走了一会儿,裴京越才从浴室出来,站到商烛面前:“洗澡水放好了。”
商烛站起来,张开手,裴京越识趣的上手帮她脱衣服,他一寸寸看着商烛的身体,指腹和她的皮肤有意无意蹭过。商烛冷睇他:“再看把你眼睛挖了。”
裴京越唇角微动,蹲下脱她的裤子。
洗澡过程安安静静,水汽氤氲,裴京越至始至终低着头,不看向商烛的脸,两人全程没有过多交流。直到洗完了,商烛从浴缸走出,站在防滑垫,水珠顺着肌肤颗颗滚落,裴京越又打开花洒,帮商烛冲了一遍身体。
裴京越关掉花洒,拿过浴巾要帮她擦拭。
商烛却不让,裴京越道:“这不是酒店的,是我到超市买的,洗完烘干了。”
“我不要用毛巾擦。”
裴京越和她对视,试图分辨她的需求,他盯着她水滴湿漉的脸,喉结滚了下,做出大胆的尝试。丢掉毛巾,转身到洗漱台前快速刷牙,而后转过来低头吻住商烛脸颊的水滴,嘴唇慢慢移动,停在她的下巴,吞掉悬在她下巴的水珠。
一点点向下,细密柔软地吃掉挂在商烛身上的水滴。
商烛露出满意的笑,她两只手还很疼,不能去摸裴京越的脸,“老公,我好爱你,真的好喜欢你。”
裴京越站起身,他已经洗过澡了,扯掉身上的浴袍,环抱住商烛的腰,和她贴得很紧:“你每天定点刷新这句话?”
“什么嘛,我是真的爱你。”
“明天还爱吗?”
“爱。”
“后天呢?”
“爱。”
裴京越不再计较商烛明天后天到底是爱他,还是会莫名其妙给他一脚了。或许他应该向宋飏他们看齐,和他们一样“合群”。
他迫切想要商烛,想贴近她,品尝她赐予的欢乐。商烛给他开启了欲壑难平的门,主导了他身体的使用权,让他在这种刺激里沉迷不觉。
商烛把裴京越按下去,稍微往后靠,背部靠在冰冷的瓷砖,轻轻喘气。她小时候是个高需求宝宝,长大了对伴侣也有高度需求,不管是生理上还是情感上,她都没办法坚持太长的空窗期,身体的燥气需要大量宣泄。
裴京越跪在地上,像是接吻,他太喜欢商烛这里了,把这里当成商烛的另一张嘴,亲得如痴如醉。
两人又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商烛两只手受伤了,没办法百分百回应他。裴京越头一回找到主控权,他捧住商烛的脸,亲了又亲,不可抑制流露自己的情感:“商商,我真的好喜欢你。”
商烛在这种时刻总是温柔,深情得过分:“裴京越,我也喜欢你,我最爱你了。我以后再也不打你了。”
“好,我相信你。”
屋内琴瑟和鸣,酣畅淋漓,屋外夜幕沉沉,灯火昏黄。
商烛的恢复力比一般人要强很多,第二天手基本不疼了,她拆掉纱布,只随便擦了点药。
三人又去了警局配合问话,直到中午才出来。还在餐厅吃饭,商烛收到宋飏的电话,说他来海荣市了,问商烛在哪里。
商烛给他发了餐厅的地址,一顿饭没吃完,宋飏来了。宋飏看了眼二嫂子和裴京越,也没说什么。
吃过饭,商烛打算散散步,二嫂子不想在中间别扭,说她先回酒店睡午觉。
二嫂子走后,三人沿着街道缓步,这里是沿海城市,才四月份已经很热了。宋飏问了些案子上的事,又问裴京越是怎么这么快来找到商烛的。
得知是二嫂子的功劳。
他心中暗叹,裴京越能够得商烛的重视和欢心,很大程度上多亏了这个二嫂子,自己怎么就没这样的二嫂子呢。
“你们离婚也有些日子了吧。”宋飏提醒道。
商烛点头:“嗯,你的意思嘛。”
宋飏握住商烛的手,商烛嘶了一声:“我手疼呢!”
“怎么了?”宋飏捧起她的手,上面的青紫还没褪。
“揍人揍的。”
说起这个,商烛眉飞色舞和宋飏讲了她一个人包围五十八名罪犯,一网打尽的细节。宋飏听得认真,时不时回应,给了她充分情绪价值。
三人散步散了两个多小时。
看到了二嫂子,她背着昨天用裴京越的黑金卡新买的爱马仕包包鬼鬼祟祟。商烛几个箭步蹿到她面前:“不是说回酒店睡觉吗,在这儿干嘛呢?”
“商妹妹,嫂子见你半天不回去,怕你忘记抹药了,就出来找你。”
说着,二嫂子从包里摸出医院开的活血化瘀膏,剜出点药膏,在掌心搓热了,拉起商烛的手抹在她手背。一边抹,一边八卦地看向后方的宋飏和裴京越。
“商妹妹,你现在是个什么意思呀,是打算和京越复合呢,还是和宋飏复合呢?”
商烛擡起手方便她给自己抹药,“你问这个干什么?”
二嫂子挤眉弄眼笑:“嫂子这不是关心你嘛,你这么厉害,又这么单纯,嫂子就怕你被那些臭男人算计了。”
“好好说话,别逼我抽你。”
二嫂子给商烛的手上抹好了药,招招手示意她凑近:“嫂子查到了新的东西,这事吧,不和你说不行,说了又怕影响你心情,愁死我了。”
“快说。”
二嫂子掌心半掩着嘴,贴着商烛的耳朵说话:“是这样的,U盘被偷的事我这边刚得到了新的消息,也和警察联系了,警察已经找到人了。”
商烛:“这是好事啊,你鬼见愁啊,愁个屁。”
二嫂子愁眉苦脸依旧:“你先听我说,那小偷偷东西的动机并不复杂,他主要是要偷裴氏的技术文件拿去卖钱,U盘是他随便顺走的。”
“问题就在这里,小偷拿走U盘后,看到了里面有宋飏的视频,就私下联系了宋飏,想威胁宋飏勒索点钱。结果宋飏不理他,他才把视频公开。”
商烛越听越恼火:“也就是说,视频泄露前,小偷就联系了宋飏?宋飏明知道此事,却还不和我说。”
二嫂子:“是的,千真万确。”
这时,宋飏和裴京越刚好走到她们身边,宋飏友好体面地和二嫂子打招呼,看出她背的是新包,有意和她套近乎,夸了句:“嫂子你这包真不错,和你气质很搭。”
二嫂子干笑两声,不太好意思。
商烛脸上欺霜赛雪,朝二嫂子伸手:“二嫂子,水瓶。”
“什么水瓶?”
商烛:“你说呢。”
二嫂子反应过来商烛要用空水瓶主持正义:“商妹妹,嫂子出门急,没带水瓶。”
“自己想办法。”
“哦。”
二嫂子飞快跑向不远处的便利店,很快买回来一瓶冰红茶递给商烛。商烛拧开冰红茶,仰头喝了半瓶,又将瓶子塞给二嫂子,命令道:“把剩下的喝完。”
“好嘞。”二嫂子擦了擦瓶口,以最快速度喝完了剩下的半瓶饮料,打了个嗝,空水瓶递给商烛。
商烛拿着水瓶在掌心拍打,一步步朝宋飏走来,擡手就用空水瓶往他脸上抽:“玩弄我的感情是吧,把我当傻子是吧。”
“小偷早就拿视频威胁你了,你还不告诉我。宋飏,你别想活着回江州了,海荣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接二连三的抽打,空水瓶发出噼里啪啦的击打声,冰红茶的瓶壳比一般矿泉水要厚很多,打起来更疼。宋飏被抽得耳朵、脸全红了,硬是一声不吭。
裴京越诧然,也不敢阻止。
二嫂子悄悄告诉了他实情,这下他更没理由劝架了。
袖手旁观站了会儿,突然,脸上一阵辣疼,商烛的水瓶子也抽向他:“看戏是吧,喜欢看是吧,我让你看个够!”
裴京越没想到,商烛打他居然比宋飏还要狠,她打宋飏只是用水瓶抽,打他则是连踢带踹。将他踹倒,骑在他身上抽,水瓶都给抽瘪了。
二嫂子心惊胆战,生怕牵连到自己,躲椰子树后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