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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月光她只想夺权 正文 第129章 三千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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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9章三千把

    梁皓的官职比谢家所属意的平西巡抚要低上些许,可他在大理寺多年,手中经手案件无数,向来有着公正严明的美誉。

    大理寺和刑部同属一科,地方官能不能掌控好本朝律令,尚还是个未知数。

    大理寺卿却是一定能做好这些事的。

    谢家想要推举的官员,在地方上政绩只能算是平平,梁皓曾参与审核过魏党,还立下过许多功劳。

    在此之前,包括谢郁维在内的谢家官员,都认为徐氏一族会牢牢把持着这两个刑罚衙门,轻易不愿放手。

    所以并没有将梁皓这个变数考虑进去。

    谁知徐京何会主动后退一步,将大理寺的位置还归于朝廷,让梁皓能在自身领域真正做出一番功绩来。

    徐京何心中清楚,殿上之人的最终目的,其实是在于削弱世家在朝上的影响力。

    徐氏也是世家。

    虽不同于京中世家,以缔结姻亲、拉动家族自己人构建起庞大的世家门阀,但也是名声赫赫,占据一方。

    徐京何的父辈在朝中为官的人并不多,徐家比起揽权,更偏重于教书育人,是以门生遍地,声望高于实权。

    这等情况下,徐氏的处境会比京中许多世家要好上许多。

    即便如此,徐京何仍是打算交出一部分权柄。

    这并非是有意相让,而是在新任统治者麾下,想要保存家族优势的最好方式。

    徐家满门读书人,本就不适合争权夺利。

    徐京何会出任刑部侍郎一位,也是为着制裁魏党做出的决策。

    他既是打算与施元夕共同进退,便不会长久地待在刑部之中。

    既然如此,不如主动放权。

    大理寺一职,当由周瑛培养的心腹接任,梁皓本身擅长刑罚,刑部一位,交由他最为合适。

    这是得知谢郁维那边打算推举官员担任刑部尚书一职后,徐京何与施元夕商议得出的结果。

    梁皓这个名字一出,纵是谢家据理力争,拼力阻拦,亦是无法改变。

    早朝结束,周瑛颁布圣旨,将大理寺卿梁皓升任为刑部尚书。

    一锤定音。

    走出议事殿时,谢家一派的官员脸色都格外难看。

    那朱御史看了谢郁维几眼,欲言又止。

    梁皓调任后,大理寺卿的位置空了出来,这正三品的官职,虽不如刑部尚书来得重要,但好歹也是朝中重臣。

    若能将人推到这个位置上,倒也算得上稳住局势了。

    谢郁维闻言不语,他沉默地转身,看向身后巍峨的皇城。

    顾安仲见状,轻声道:“大人?”

    接连在朝上受挫,他隐隐察觉到了有些不对,具体又说不上来,看见谢郁维这般表现,缓步走至他身侧。

    就见谢郁维眼眸里黑沉沉的一片,周遭官员均已离开,只留下他与顾安仲两人。

    沉默片刻后,谢郁维方才道:“朝上将空置了许久的刑部尚书一位补上,却只字不提大理寺卿一位。”

    “顾大人以为这是为何?”

    顾安仲心头发沉,神色惊变,猛地擡眼看向他。

    谢郁维目光仍看着远处,声色发沉地道:“她对你我处境了如指掌,漏出来的位置,便是刻意放给我们钻的空子。”

    此前谢郁维尚且还不确定,今日后几乎可以确定,王恒之去往江西,当是找到了关键性证据。

    谢郁维神色深沉,转头吩咐旁边的暗卫:“往江西传信,加派人手。”

    “拿我的令牌,面见江太妃,调动其手底下所有能用之人,搜捕王恒之踪迹。”

    可那王恒之,就好像是突然人间蒸发了一般,一连七日,都没查到半点音讯。

    因其离京时,所用的借口是去兖州探病,谢郁维还派出大批人马去往兖州。

    王家祖宅那边有人日日盯梢,却都没发现王恒之的身影。

    第八日时,谢家暗卫快马加鞭,将一道消息送入京中。

    朝上斗争激烈时,谢郁维却告病数日,于府中部署。

    收到消息后,他还在看桌案上的大梁地图。

    展开信件,所得的消息,却叫谢郁维直接沉下面孔。

    五日前,谢郁维身边的死士打探消息时,发现端倪,将此事上报后,他们便跟随对方踪迹,一路追击。

    没想到这一追,竟是一路追至江南境内。

    金陵货船商船来往无数,他们在一处货船上发现王恒之,将欲动手时,被对方察觉。

    王恒之身边的两个影卫,拼死护下对方,将人送上了货船。

    因谢家死士在码头使用火铳,动静太大,引来江南水军追捕。

    他们一行人伤亡惨重,还有几人来不及逃脱,自尽身亡。

    为首的死士是谢郁维身边的好手,此人武艺高强,从围捕中逃脱,与支援的人手汇合后,找到了王恒之登上的那艘货船。

    可他们见到货船时,船停泊在一个偏僻的小镇上,船舱内空无一人,只留下了一件王恒之的血衣。

    当日混战时,王恒之确实受了重伤。

    死士笃定他们跑不远,在那个小镇上搜寻许久,都未见得人影,只得加紧往京中送信。

    谢郁维拿到这道消息时,已经是后半夜。

    边上的顾安仲面带惊骇之色,忙道:“王恒之生死不明,极有可能还未返京,可要加派人手前往江南搜寻?”

    话说出口后,他眉头深皱,道:“……来不及,京城距离江南路远,此刻调派人手赶到江南,路上都要耽误好几日。”

    顾安仲起身来回踱步,面露焦急之色。

    从前只听说王瑞平这个儿子吊儿郎当,与其父截然不同。

    谁知,这王恒之竟是如此鸡贼,那江西距离江南路程甚远,他居然绕了这么远的路回京!

    桌案后的谢郁维,整个人陷在了昏暗之中,顾安仲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能听到他那压抑的嗓音。

    谢郁维忽而问身侧的暗卫:“今天白日里,京城来往的渡口及码头,可有何家的商船经过?”

    暗卫闻言忙道:“何家商船众多,几乎是每日里都有商船来往京城,前些时日大人下令严查后,我等曾与何家有过口角之争。”

    谢家动用中书省之人,往各处下达命令,以查询走私之名搜查各处船只和主道上来往京城的人。

    因此前放跑了那何昱华一次,这次谢家暗卫将何家的船盯得很紧,几乎是每艘船都要严查。

    何昱华手底下的人脾性太冲,与他们多次发生冲突。

    只是每次都没闹大,点到为止,商船仍是让他们检查后方才放行。

    暗卫面色发白,惊声道:“难道那王恒之已经从江南脱身,抵达京中?”

    他知晓此事关系重大,顾不得其他,当即掀袍跪下:“属下愿以性命担保,绝没有放过任何一个何家商船中的可疑之人。”

    谢郁维面色发紧,问:“除何家之外,今日可还有其他人出现在渡口或是码头?”

    暗卫心头惊慌,额上冷汗直冒,努力回想片刻后道:“进入五月,踏青游船之人众多,京中有不少官宦子弟乘坐画舫出游……”

    他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张面孔,忽而擡头,道:“今日与何家对峙时,确有一艘画舫经过,是、是李尚书之子,李谓。”

    李、谓!

    边上的顾安仲先是一怔,随后脑中快速地划过些东西。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见得面前的谢郁维倏地起身。

    他脸色已是难看至极,擡眸看向另外一名暗卫,问道:“我再问你一次,当初王恒之离京时,与他同去的人都是谁?”

    那暗卫神色骤变,忙道:“王府的眼线说,他是去兖州探病,一切从简,身边只带了两名小厮。”

    “砰!”这声巨响,惊得屋内所有的人心头发抖。

    顾安仲看着满地狼藉,谢郁维伫立着,面色阴晴难辨。

    他终于是反应过来,猛地擡头看向谢郁维,道:“莫非施元夕秘密派遣出京的,是两个人!?”

    这个想法出现的一瞬间,顾安仲只觉得遍体生寒:“可前些时日里,还曾听闻那李谓与国子监之人彻夜饮酒,宿在了盛江楼里。”

    “怎么……”

    怎么可能跟着王恒之去了江西?

    谢郁维冷笑道:“你们可曾亲眼看到他喝酒作乐?”

    屋内一片死寂。

    此事都不需要他们作答,谢郁维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施元夕棋高一着,知晓王恒之这一趟必定是凶险万分,所以从一开始便隐藏了重要信息,让那李谓扮成王恒之的小厮随行。

    有朝中事务牵绊着,王恒之也不是朝中官员,此前并未受到重点关注,出入京城时,即便会引来旁人注意,那些人也只会将重点放在他身上。

    而忽略他身边跟着的小厮!

    不说如今已经过了差不多一个月时间,就算是他们更早之时察觉,谢家安插的眼线怕也根本想不起王恒之身边的小厮是什么模样!

    以至于他们从头到尾都忽略了这件事。

    王恒之的画像散布得到处都是,却压根无人知晓,他身边一直还隐藏着另外一人!

    李谓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坐着画舫,在一众谢家暗卫的眼皮子底下入京。

    想清楚这其中关键后,顾安仲心头一凉,浑身上下的力气仿佛被人抽空,脚下发软,瘫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神情恍惚。

    若真是那李谓,对方是今日白天入的京城,那么到得此刻,他们所查得的证据,早就已经呈递到周瑛面前。

    他神色恍惚,怔怔地看着谢郁维。

    江西那边的官员还在调查,王恒之抵达江西已久,此前未曾设防,他究竟做了些什么,手里握着何等证据,他们皆不得而知。

    ……最坏的一种情况,便是一切都无所遁形。

    他们多年来围绕广郡王构建的所有,都将化作泡影。

    顾安仲只觉得头脑发昏,眼前阵阵发黑,他在这天旋地转中,闭上了眼睛。

    这长久的静默中,他听得身侧的谢郁维开口,声音嘶哑地道:“连同江太妃那边的人手在内,京中能够调动的兵马共计多少?”

    顾安仲蓦地睁开眼,看向谢郁维的方向。

    所能看到的,只有他的背影。

    “所有的暗卫及能调遣的兵马总和……仅有一万余人。”

    谢氏一派的兵马,主要集中在江西,京中留用的人手不多,如今还派遣出去大半。

    一万余人。

    京中光是驻京军,便有足足七万余人,更别说路星奕手里边,还能召集两万边疆精锐。

    撇开施元夕手里的武器不谈,以这点兵马对上驻京军,不过是螳臂当车。

    江西离京路远,他们若能一边召集兵马一边后退,入江西境内,或许还能求得一条生路。

    可如今局面,谢郁维真带着广郡王和江太妃兴兵,周瑛便能用谋逆造反之名,将他们围困致死。

    “黑市那边一共造了多少把改制火铳?”谢郁维问。

    顾安仲回过神来,声音艰涩地道:“前后加起来,共计两千余把。”

    他担任兵部尚书后不久,谢家便已经逐步掌握改制火铳的制造方法,不光如此,连带着防弹甲胄,谢家也在争斗中拿到了完整的制作图纸。

    只是子弹的制造方式困难,将制作方式吃透就已经耗费许久,正式开始制造后,速度也远比他们想象的要缓慢许多。

    前不久,隐匿在黑市的工匠,将防弹甲胄完整做了出来。

    然而……摆在这些东西面前的,还有一个庞然大物。

    那便是施元夕手里的双管突击火铳。

    众所周知,防弹甲胄仅能防住改制火铳,对双管突击火铳防御无能,而那改制火铳,在双管突击火铳面前,也是远不够看的。

    这便意味着,他们不光人手不足,且在武器上,还比对方弱势许多。

    顾安仲起身,目光沉沉地看着面前的人,沉默许久后方才道:“施元夕进入兵部后,仅一个月内,兵部账面上便多出了三千把双管突击火铳。”

    这才是最为致命的地方。

    火铳从一开始就是施元夕带来的,她掌握着最精进的制作方式。

    他们在摸索着制造的时候,她底下的工匠已经可以熟练地做出武器。

    顾安仲摇头苦笑,他此前不明白,这等重要的东西,施元夕为何直接摆到明面上来。

    现在却突然明悟。

    三千把双管突击火铳,只是给他看的,他们手里究竟有多少,他还一无所知。

    而这些东西,就是施元夕悬挂在他们头顶上的一把剑。

    今夜,或者说是从今往后,他们只要生出些别的想法来,这把剑便会直接落下,斩断他们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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