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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宠小太后 正文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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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阳光透过梧桐枯枝倾洒朱墙,微光细碎,影影绰绰,偶尔两声鸦叫,愈显寂寥萧条。

    喝过一大碗避子汤后,云绾坐在廊下发怔。

    今晨那不欢而散的对话仍不断在脑中盘旋,司马濯问她,选七房,还是选永兴和大皇子?

    按她私心,自以亲生父母为重。但司马濯视人命为草芥的轻佻态度,又叫她不敢轻易作答——

    她无法保证以永兴和大皇子做交换后,他就能守诺将爹娘放出来,谁知他会不会又摆她一道,叫她吃个哑巴亏。

    这人的心思太阴沉,实在叫她捉摸不定。

    “太后娘娘,二公主和三公主求见。”不远处响起太监的通禀声。

    云绾怔怔回过神,擡眼便见明净阳光下,两位公主犹如两只蹁跹明媚的蝴蝶,脚步轻快地从庭中走来。

    “云娘娘金安。”

    两位公主齐齐到她面前请安,娇俏脸庞透着喜色。

    “今日怎么得空来我这了?”云绾示意她们入座,温声笑道:“瞧你们姊妹俩这样,是遇上什么好事?”

    “有些时日没来探望您,见着今日天儿好,便想着过来陪您说说话。”

    二公主笑道,又以目示意身侧宫女:“把那盒点心拿出来。”

    宫女忙将包袱打开,从里取出一盒糕点,打开之后,整整齐齐九格,每一格都摆着一枚造型独特精美的点心。

    “云娘娘,这是长安城里新开的一家点心铺子,东家原是在淮扬开店的,做的是地道的江南点心,这一盒九九如意糕,现下可是长安城里的时兴货,一日一人只能买一盒呢。”二公主笑吟吟介绍道:“这样子还不错吧?”

    云绾看了一眼:“卖相的确雅致,这一尾小鱼儿做的栩栩如生,我都不忍心吃了。”

    二公主道:“云娘娘尽管吃,若吃得欢喜,我下次再给您带。”

    云绾闻言,掀眸看向二公主:“你一直在宫中,如何得了这点心?”

    不等二公主答,三公主笑嘻嘻抢答:“还能如何?自是我那位体贴又细心的二姐夫嘛,今日进宫面圣,特地带了好些新鲜玩意进来讨二姐姐欢心。”

    “灵寿!”二公主面罩红云,娇嗔道:“就你嘴快。”

    云绾了然,浅笑看向二公主:“他是个有心的。”

    稍顿,又叹道:“可惜你父皇去得早,又临国丧,不然你们明年开春就能成婚了……”

    “云娘娘有所不知,霍将军特地求了陛下开恩,说是霍家老夫人身体每况愈下,惟愿自家二郎能早些成婚。陛下体恤臣下,且不忍看二姐姐接连守孝,耽误花期,特允二姐姐带孝下嫁,婚期依旧定在明年开春。”三公主道。

    云绾微诧,疑惑看向二公主:“真的?”

    二公主羞赧点头:“是,方才皇兄当着我与霍二的面允了。”

    “这可太好了。”云绾真心实意替二公主高兴:“明年就能喝到你和霍二郎的喜酒了,届时本宫定给你一笔丰厚添妆。”

    二公主喜不自胜,连忙起身谢恩。

    三人坐着吃点心聊天,时间不知不觉溜走。

    待到日暮黄昏,两位公主告退,云绾望着那还剩下的小半盒点心,不由轻笑了下。

    秋曼好奇:“娘娘笑什么?”

    云绾盯着那并蒂莲花样式的淡粉糕点,轻声道:“见着安乐能嫁给心仪的郎君,我替她高兴。”

    同样是青春正茂的小娘子,她却从未有过满心欢喜嫁给心上人的体验,若说完全不羡慕也不尽然。

    不过也就短暂羡慕一下。

    因着亲眼目睹姐姐是如何满怀期待嫁给心仪郎君,最后却落得个那样的下场,云绾对男女之情也看得淡了。

    彼时爱浓,情真意切,缠绵悱恻。待到爱意淡去,兰因絮果,尽付东流。

    而她自己的姻缘——

    若是先帝能多活些年岁,也算得上一桩好姻缘。可现下落到这个情境,一个私德败坏的寡妇,还敢有什么期盼呢?

    自嘲地笑了笑,云绾命秋曼将糕点盒收回,便回殿内练字去。

    这日又是半夜,司马濯如鬼魅般出现在她的榻边。

    云绾有了心理准备,也不再惊慌,默默看了他一眼,也没出声,默默又闭上眼。

    司马濯见她这般,眉心轻折:“怎的不说话?”

    云绾依旧没睁开眼,沉默两息,才道:“皇帝想叫我说什么。”

    司马濯:“……”

    云绾面无表情,轻柔嗓音也无悲无喜:“你要的话就快些,我困了,想歇息。”

    烛光被莲青色幔帐滤过一遍,照在她莹白细腻的颊边勾勒出一层淡淡的冷光,如上好的瓷器笼在月光里,又似香台上神圣不可亵渎的神女。

    不可亵渎,他却偏要亵渎。

    “太后当真要这般与朕拧着?”

    “……”回答的是一片无声沉寂。

    须臾,司马濯语气难辨地低笑一声:“有趣。”

    修长手指从她细腻耳侧往下滑,感受到她的颤动,那双阒黑眸底幽光沉沉:“若真有本事,便一直别出声。”

    纤长的眼睫颤了两颤,而后她紧闭着眼,咬住了唇。

    于云绾而言,这一夜自是很是不好过。

    直至窗外昏暗的天色淡出一缕鱼肚白,隔扇侧的三足象鼻香炉里的安神香业已燃烧殆尽,殿内才归于沉寂。

    司马濯拢衣起身,神情古怪视线朝里扫去一眼,重叠锦衾里那张虚掩着的雪白的脸。

    明明是来纾解的,可真将她折腾至此,胸间那股郁卒之气非但没消,反倒越发淤堵。

    骨节分明的长指轻轻抚在她唇上的血印,男人呼吸沉缓,这小傻子不仅对他狠,对她自己也这么狠。

    他很清楚,她因何与他置气。

    但他已因着她,放过了永兴和司马淞,甚至本该成为孤魂野鬼的云家人,至今还好端端地在牢里。

    他对她还不够仁慈么?她倒好,得寸进尺。

    指腹又从她的颊边往下,锦衾里那具温香软玉的身子,肤如凝脂,触手生滑。不可否认,哪怕已要过她多次,他仍是爱不释手。先前设想半月就会腻了,而今日就已是半月,他非但没腻,甚至想要更多。

    重重闭了闭眼,司马濯强压下那股莫名的心绪。

    一个女人而已,而且是云氏女,他不该耗费太多的心神在她身上。

    掖了掖温暖馨香的锦被,再次睁开眼,男人眉宇间又恢复一贯的淡漠。

    **

    翌日清晨,云绾盯着床帷发了许久的怔,才昏沉沉起身。

    之后连着几日,她都是这般应付着司马濯,尽量不再与他过多言语。她知道他定也是不痛快的,因着他一回胜一回狠厉,脸色却是一日比一日阴沉。

    这日夜里,当他再次过来,伸手去解云绾的衣带时,云绾破天荒与他说了句话:“我癸水来了,若你不嫌污秽,便请随意。”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透着浓浓的讽刺与鄙夷。

    司马濯脸色铁青,解她衣带的手恨不得掐断她脆弱纤细的脖子。

    晦暗床帷里,云绾感觉到男人动作的停滞,眼睫垂了垂,淡淡道:“既然皇帝不行那事,早些回紫宸宫歇息吧,我要睡了。”

    说着,她翻身朝里,拢紧了身上薄被。

    今日早起发现亵裤上染血,那一刻她是无比的庆幸与放松。

    一来,她担心司马濯会在避子汤上做手脚。尽管照他当下对云家的憎恶,应当不会愿意叫她怀上他的子嗣。但疯子的思维谁又说得准,万一他就那么疯,要让她有孕,进一步折辱她呢?

    二来,癸水来了,他应当不会碰她,她也能好好歇上几日,连着数日折腾,她真的快撑不住了。

    云绾放松肩颈,酝酿着睡意,忽的被窝又被掀开。

    方才酝酿的一点睡意顿时无影无踪,云绾汗毛都竖起,他不会又改了主意,丧心病狂连她这样都不放过吧?

    惊疑不定间,她僵硬的身子被男人紧紧拥入怀中,他长手长脚,又生得背宽胸阔,这般从后面抱着,她整个人都被他牢牢裹住般。

    “别紧张。”

    他低醇的嗓音在耳后响起:“朕不碰你。”

    云绾本不想理他,抿了抿唇,到底没憋住,低低道:“那你留下来作甚?”

    “睡觉。”

    云绾眉心皱起:“紫宸宫那么大的床不够你睡的,非得来我这儿挤?”

    “挤么。”司马濯见她今天连着与他说了两句话,心情不觉松快些:“朕不觉得挤。”

    云绾:“”

    默了两息,她强迫自己忽视他的存在,继续去睡。然而身后有个男人,身躯滚烫,像个烧得旺盛的火炉子般烘着她,叫她完全无法忽视。

    且这亲密相依的姿势,她只与晋宣帝才这般依偎过,他司马濯个竖子凭什么?

    深吸一口气,她把脸往被里埋了些,闷声道:“你在旁边,我睡不着。”

    身后之人沉默一阵,并没松手:“习惯就好。”

    云绾蹙眉,他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他以后还会这样抱着她睡?

    她刚想开口问个清楚,腹中忽的一阵绞痛传来,身躯不禁弓起,嘴里发出忍耐的闷哼。

    感受到她的反常,司马濯半撑起身子:“怎么了?”

    云绾懒得理他,捂着肚子没说话。

    见状,司马濯坐起身:“朕叫御医来。”

    云绾见他真要出榻叫人,这才虚弱出声:“不必叫人,女子来癸水,腹痛是常有之事,叫御医也不管用。”

    司马濯掀帘的动作一顿:“那便一直这样痛着?”

    “嗯。”云绾低低应道:“熬过去就好了。”

    一阵沉沉静谧之后,身后男人重新躺下,云绾迷迷糊糊忍着这阵绞痛,腹间冷不丁复上一只温热大掌。

    她一个激灵,身后又响起男人的声音:“这般捂着,可减轻疼痛?”

    他问这话时,语气认真,又似带着一丝温柔。

    云绾以为自己耳朵出毛病了,大抵是身体的不适叫她再无精力与他拧着,她闭着眼,轻轻嗯了声。

    “那你睡罢。”司马濯圈着她:“朕帮你捂着。”

    云绾:“……”

    她肯定是疼出幻觉了。

    然而那只修长的大掌的的确确覆在她的腹上,隔着一层薄绸寝衣,源源不断传输着热意,腹中的绞痛倒真缓解了几分,没开始那般翻腾。

    这是她从未有过的感觉。

    原来男人的手竟可以这么烫,还可起缓解腹痛之效?

    床帷间变得静谧,云绾躺在司马濯的怀里,不知不觉间,紧绷的身躯也缓缓放松下来。

    意识彻底混沌前,她迷糊地想,就把他当个火炉好了……

    夜色愈浓,听着怀里逐渐传来的平静呼吸声,司马濯垂下眼。

    借着幔帐微光,他凝视着她安详熟睡的脸。

    两道漂亮的黛眉难得舒展开来,因着侧躺姿势,脸颊软肉微微鼓起,平添几分娇俏。她浅浅起伏的呼吸,如一片轻柔的羽毛,有一下没一下挠着司马濯的心间。

    不得不承认,她这副乖巧温驯的模样,很是叫他受用。

    若是能一直这般便好了。

    这念头浮起的一刹那,前些日子她揪着他的袍袖可怜哀求的一幕也随之浮现在眼前。

    那日清晨,她说过,只要他肯放过七房,她便会听话伺候他……

    线条分明的下颌蹭了蹭她的额发,听到她似被惊扰般的一声呜咽,司马濯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

    不就是那几条蝼蚁贱命么,真剁了也不能叫他多痛快,两厢相较,还是她的乖顺能叫他快慰些。

    司马濯低头,薄唇贴在少女唇畔浅印一下:“小废物,快快好起来罢。”

    ***

    翌日,云绾一觉醒来,身上轻松不少。

    自初次来癸水后,她一直有手脚发冷的毛病,尤其如今已近初冬,夜里被窝睡上半天也不见暖和。

    然而昨夜,她睡得格外暖和,手脚也不再冰冷。

    若不是枕边有人睡过的痕迹,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场梦——

    那如狼似虎的司马濯,竟然真的单纯抱着她睡了一夜,什么事都没做?

    这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不止云绾觉得稀奇,就连玉簪玉竹得知昨夜陛下拥着她睡了一晚,还替她捂肚子,都觉得不可思议。

    毕竟先帝在时,虽也会与娘娘同榻而眠,但娘娘来癸水时,都会汇报到司寝太监那,这期间先帝便不会在凤仪宫留宿。

    便是在民间,也有女子癸水污秽,男子莫要沾身,以免沾染不详的说法,何况帝王家。

    “大概他从小在边关长大,又是沙场血雨腥风摸爬滚打过的,并不忌讳这些。”

    云绾懒洋洋靠着秋香色素面锦缎迎枕,手中捧着一杯炖得香浓甜糯的金丝蜜枣燕窝羹,慢慢吃着:“不过他命硬,我来癸水这点不祥也妨克不到他。”

    玉簪和玉竹俩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接话。

    这时,外头传来秋曼的声音:“太后娘娘,李总管在外求见。”

    端着燕窝的手微微一顿,云绾蹙眉看向外头,沉吟片刻,道:“进来。”

    很快便见李宝德和秋曼一同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四五个宫人,手捧着红木托盘,鱼贯而入。

    “奴才拜见太后娘娘,给娘娘请安。”

    “李总管请起。”

    云绾淡淡扫了眼那些宫人手中托着的东西,视线又落在打头的李宝德身上:“这些东西是?”

    李宝德团着张和气笑脸:“这不是陛下听闻娘娘身体不适,气血亏足,一大早就吩咐奴才去内库里挑一些滋补养颜、补血养气的药材补品给娘娘您送来。”

    云绾心头疑惑,他怎么突然这么好心?难道又在装模作样,博取仁孝贤名?

    面上却是不显,只淡淡道:“皇帝有心了。”

    说罢,是以秋曼将那些东西都收起来。

    李宝德见状,笑着提醒:“娘娘,陛下送您的可都是好东西,为着您的身体着想,您该用的就用,若是都收进库里放着,岂不是辜负了陛下一番苦心?”

    “多谢李总管提醒,这些补品药材本宫会慢慢用的。”

    云绾看着李宝德,语气是一种麻木的平静:“既然本宫没随先帝一块儿走了,自是想好好活着,没理由拿自己的身体作践。”

    李宝德脸色一变,笑得不尴不尬:“太后娘娘,这般丧气的话日后还是莫要说了,不吉利,陛下听了也要不高兴了。”

    云绾扯了扯嘴角。

    李宝德见她这般尖刺毕露、不易近人的模样,不由暗叹,难怪陛下突然改了主意,愿意放过七房那俩口子。

    不然成日对着这么一个冷冰冰的美人儿,撂又撂不下手,靠近又扎一手的刺,搁哪个男人心里不烦闷?

    “太后娘娘,奴才此趟除了奉陛下之命给您送补品,还有一桩大喜事告知您。”

    “大喜事?”

    云绾疑惑盯着李宝德那张盛满喜色的脸:“先帝新丧,云家满门还在牢里,我还能有什么喜事?”

    李宝德朗声道:“陛下今早下的旨意,念在云七爷与云七夫人生养太后有功,且云府与庶人司马薇、司马淞谋反之时,云家七房并不知情,现特赦云七爷夫妇及七房长子云靖安性命,仅褫夺云七爷朝议大夫一职,收回云七夫人身上的诰命,云家七房一脉贬为庶民,牢中释放。”

    在云绾震惊的目光里,李宝德朝云绾拱手祝贺:“太后娘娘,陛下待您的仁孝之心,天地可鉴。这圣旨今早就送去刑部大牢了,想来这会儿云七爷和七夫人也已从牢里出来了,太后您在宫里也尽可放心了。”

    一旁的玉簪和玉竹激动地险些没蹦起来,眼里含泪道;“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娘娘,您听到了么,老爷和夫人放出来了!”

    云绾讷讷坐在榻边,脑子还有点发懵。

    爹娘放出来了,哥哥也不用被通缉了!

    司马濯他竟然……真的放过了他们七房?

    恍惚间,云绾如坠云端般,有些头重脚轻,过了半晌她回过神,双眼亮晶晶看向李宝德:“真的已经放出来了?那他们现在在哪?”

    李宝德早猜到太后会有此一问,答道:“太后您放心,派去宣旨的太监是奴才的干弟弟李金贵,他宣完旨后,特地在外等了一阵,亲眼见着七老爷和七夫人出来,这才回来复命的。金贵儿还特问了一嘴,七夫人说是先去投靠她娘家侄儿,叫太后莫要担心,千万保重自身。”

    七夫人在长安的娘家侄儿,便是云绾舅家的大表兄,现在工部任个六品官,为人清正忠义,是个可靠之人。

    听到爹娘有了去处,云绾一颗心也安了大半,这下那种劫后余生的喜悦感才后知后觉涌上心间:“他们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待她缓了一阵情绪,李宝德适时提点自家陛下的好处:“太后娘娘,陛下天恩浩荡,可都是看在您的份上啊。”

    话说到这步,云绾还有何不明白。

    拿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她朝李宝德道:“他此番恩赦,我铭记在心……”

    李宝德见她周身锐意消散,暗松口气,躬身道:“太后记着便好,那奴才就不打扰您歇息,先行告退。”

    “玉簪,你送送李总管。”

    “是。”玉簪那边高高兴兴去了。

    临华宫内气氛难得这般松快,玉竹笑着与云绾道贺:“娘娘您心里的石头也能落下了。”

    云绾心道,落也只落了一半,尚不能高枕无忧。

    司马濯现下只是单放了爹娘与兄长,至于其他几房的伯父伯母、兄弟姊妹

    都是骨肉至亲,血脉相连,往日他们对七房也照顾良多,她总不能顾着了自家,就彻底撒手不管,眼睁睁瞧着他们去死,自是尽她所能,能帮就帮了。

    不过这个司马濯真是奇怪,之前她求他,他冷嘲热讽不肯答应。

    现下怎么突然回心转意,答应了?

    云绾想不明白,索性不去想。

    不过这日夜里,司马濯倒来她宫里解了惑:“太后与朕拧着,你不痛快,朕也不得舒爽,实在没甚意思。而且朕想知道,你乖巧顺从起来,是何滋味。”

    暖融融被窝里,男人慢慢替她揉着腰腹,嗓音慵懒:“朕从不做亏本买卖,过几日,太后可莫叫朕失望。”

    云绾耳廓一烫,心头羞恼。

    果然,这人本质还是个禽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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