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努书坊
返回 努努书坊目录
努努书坊 > 娇养太子妃 > 正文 第094章

娇养太子妃 正文 第094章

所属书籍: 娇养太子妃

    一直到被明婳拉着坐上马车,明娓仍旧沉浸于那声“姨姐”带来的震惊之中。

    若她没记错,去年在长安那少之又少的几次碰面里,这位金尊玉贵、清冷持重的太子殿下一直是唤她“谢大娘子”。

    虽说“姨姐”和“舅兄”一样,都是男方对妻子娘家人的寻常称呼,可于皇室姻亲而言,裴琏这声“姨姐”实在是过于热乎了!

    明娓悄悄地搓了搓手臂那一层鸡皮疙瘩,很想问妹妹一句:“你的亲亲太子哥哥中邪了?”

    但碍于大家同坐一辆马车,生生憋住了。

    明娓其实不打算上车的,虽然她很想上车和妹妹聊一聊,但于规矩礼数上,她作为妻姐,不方便与夫妻俩同乘一辆。

    却也不知道自家妹妹今日为何格外缠人,非得拖着她上了马车:“外头天寒地冻的,姐姐骑马多冷啊。反正马车大,很够坐了。”

    明娓无奈,只好硬着头皮上了车,一边尽量避免与那位太子对视,一边偏着脑袋瞪明婳——

    你们俩口子待在车里你侬我侬不好吗,拖我进来作甚!

    作为双生子,明婳自也读懂明娓那副要吃人的目光。

    她讪讪挤出一个笑,又可怜兮兮眨眨眼,以眼神回应:‘我也不想的,姐姐你就陪陪我吧。’

    每次明婳做错事,或是需要明娓替她背锅时,都是这个眼神。

    明娓已经麻了,恶狠狠瞪眼睛:‘待会儿再找你算账。’

    而后一秒敛起母老虎的眼神,朝裴琏干笑:“没想到殿下也在马车里,贸然打扰,还请殿下见谅。”

    裴琏神色澹然:“姨姐见外了,一家人,谈不上不打扰。”

    明娓闻言,愈发毛骨悚然。

    眼前这人还是当初那个清清冷冷、不近人情的太子裴琏吗?

    当初在长安,他可没这么温和亲切好说话。

    明娓一时摸不着头脑,直觉告诉她,这一年多肯定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但这会儿她也实在不方便多问,干脆勾起嘴角扯出个尴尬而不失优雅的笑:“殿下太客气了。”

    裴琏看出明娓的拘谨,以及明婳的有意躲避,便也没再说话。

    左右他与这位谢大娘子并无什么可说。

    明娓和明婳倒是想和彼此说话,但她们要说的都是不好当着裴琏的面说的,于是只得以眼神交流。

    「叫你别拉我上车,现下好了,尴尬了吧。」

    「姐姐就当陪陪我嘛,你最好了。」

    「呵呵,不吃你这套。」

    姐妹俩的眉眼官司,自也落在裴琏眼中。

    先前他虽也见过明娓,却并未仔细看过她的模样,一是身份有别,二是他向来也不关注女子的模样——

    现下在这密闭的马车里,尤其姐妹俩紧靠在一排,就这般大剌剌坐在他对面,他看明婳的时候,想忽视明娓都不行。

    于是便也第一次看清楚了他这位妻姐的模样。

    眼睛鼻子嘴,乍一看的确与明婳一样,但定眼再看,哪哪都不同。

    明娓肤黑眉浓,眼利鼻挺,再加之这身梳着发辫的胡商打扮,不知情的还当她是肃王的第二子。

    明婳则是冰肌玉骨,杏眸琼鼻,绿云堆鬓,袄裙纤娜,宛若盛开在皑皑高岭上纯洁无瑕的雪莲。

    她坐在明娓身旁,竟也衬出一副小鸟依人的碧玉之感。

    恍然间,裴琏想到皇后之前与他说的一句话——

    “明婳不是嫁给你才这般好,是她本来就好,无论嫁去哪家,嫁给谁,她都是这般好。”

    瞧,她连和男装的谢明娓坐在一块,都有种诡异的登对之感。

    若非父皇那一封圣旨,没准她真的会嫁给那个赵敬宇,而方才在祥云楼的楼道之间,那赵敬宇扶着的也会是身怀六甲的谢明婳。

    这念头甫一冒出,眼前也好似浮现明婳挺着个大肚子,靠在旁的男人怀中羞赧娇笑的画面……

    心口像是堵了一团棉花,裴琏搭在膝头的长指也不觉拢紧。

    明婳原本坐在对面和明娓眼神交流得有来有回,冷不丁察觉到那一道锐利视线落在脸上,她神色微顿。

    待偏脸对上男人那双瞧不出情绪的浓黑眸子时,她一脸迷惑地蹙起柳眉。

    谁招了他,突然这副严阵以待的戒备模样?

    明娓也感受到这丝不对劲儿。

    她如今也不是那等不知风月的小娘子了,一看裴琏那狼视虎顾、生怕有人与他抢夺的锐利目光,便明白过来,这是吃醋了。

    欸,等等?

    她是明婳的亲姐姐,又不是什么旁的的野男人,他这也能吃醋?

    一时间,车内三人,各怀心思。

    好在没多久,便回了肃王府。

    明娓是三月份跟着商队往波斯去了,算起来也有大半年没着家,如今好不容易回来,自然先去拜见肃王夫妇。

    明婳一进门便寸步不离地跟着明娓,听她要去拜见父母,忙道:“那我跟你一起去。”

    明娓朝她挤眼睛:“那殿下?”

    明婳抿了抿唇,看向裴琏:“你身上伤还未大好,今日也逛了挺久的,还是先回去歇息吧。”

    裴琏见她这般,也知她故意躲着他,眸光稍黯。

    但想她们姐妹难得重聚,且在马车上想说的话也都说了,也该留出些空间让她自个儿捋一捋。

    于是颔首:“好,晚些见。”

    风清雪寂,朱廊曲回,待到那道清逸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的月门后,明娓擡手,朝明婳打了个响指:“回神了。”

    明婳一个激灵,收回目光:“我没跑神。”

    “啧。”明娓撇嘴,一脸不信:“人在跟前的时候,你一声不吭躲在我身后当哑巴,人走了之后,你盯着背影看老半天。行了,这会儿也没外人,你快与我老实交代,你和太子到底为何回来?”

    明婳就知逃不过姐姐的一双眼睛。

    轻叹口气,她挽着明娓的手:“边走边说吧。”

    肃王这会儿不在府中,姐妹俩便先往正院拜见肃王妃。

    路上明娓听到明婳去了河北道,眼睛都亮了:“陛下与皇后娘娘竟然如此开明,允许你跟着往外跑?我还以为做了太子妃,就得一辈子待在皇宫里,哪儿都不许去呢。”

    想到帝后,明婳颔首:“是,他们对我都很是照顾,我很感激。”

    于是又往下说,待提到醉仙阁刺杀,明娓吓一跳,抓紧了她的手:“你没事吧?”

    明婳摇头:“我没事。”

    她接着说完,明娓一张脸乍阴乍晴,最后长长舒口气:“都没事就好。”

    “那该死的突厥人!还有那个叛将,我呸,通敌叛国之人就该千刀万剐才是!”

    明娓骂骂咧咧一通,再看一旁明显沉稳恬静不少的明婳,也恍过神来:“你就是为着这事,不打算和他过了?”

    这反问叫明婳愣了愣,疑惑:“他无视我的生死,害我遇险,这还不够吗?”

    明娓噎住,思忖两息,她停住脚步,看向明婳:“来,姐姐帮你捋一捋。”

    “那日的确是他以身设局不假,但我且问你,那日夜里,他可知那刺客会突然调转目标,抓了你去?”

    “这……”明婳噎了下,而后悻悻:“不知。”

    “那我再问你,他可知那刺客是突厥的暗桩,不受那个姓侯的指使?”

    “……也不知。”

    “那我最后再问你,他设法救你未果,不惜以身相拼,你摸着你的心自问,这能叫无视你的生死,对你无情?”

    “我、我……”

    明婳哑然好半晌,才看向她:“姐姐,你到底是帮谁的?”

    “关系上,你是我妹妹,我自是帮你的,但这会儿是在帮你捋道理,论对错,自要就事论事。”

    明娓一本正经道:“就那日之事,可以怪太子轻狂错漏,怪那刺客阴险狡诈,怪那侯勇无耻通敌,甚至还有那个女暗卫,关键时候竟弃你而去……”

    “天玑她、她是职责所在。”明婳试图解释。

    明娓瞥她一眼:“哦,你对这个天玑倒是能理解为职责所在,对太子,便要他预判危险,时刻护你了?”

    明婳觉得姐姐这话未免尖刻了些,明娓也看懂她在想什么,缓和神色,擡手揉了揉明婳的额发,叹口气:“我早与你说了,不要恋爱脑,不要相信与依赖男人……你之所以对一个关键时候弃你而去的女暗卫都能理解,却对为你豁出性命的太子而伤心欲绝,便是你心里对他寄予了太大的期望,觉着他是你的夫君,就该方方面面、时时刻刻以你为先,为你生为你死,为你罔顾布局,不顾一切……”

    说到这,明娓稍顿,眉梢挑起,很是稀奇地啧了声:“不过太子这种人,竟然会冲出去救你?”

    明婳觉着这话听得很是别扭,咕哝:“这怎么了?”

    “看来我们家婳婳还是很有本事的嘛。”

    明娓擡手捏捏明婳的脸蛋,笑眯眯道:“竟然在一年之内,叫太子为你动了真心?”

    明婳:“姐姐,你这到底是在夸我,还是在……阴阳怪气?”

    “我是你姐姐,又不是太子的姐姐,定是夸你啊。”

    明娓道:“若我是太子的姐姐,那便是阴阳怪气了,好好的一个太子,放着大好前途不要,为个女人要死要活的,没出息。这要是我弟弟,或是你,婳婳,你要是为个男人要死要活,枉顾性命,我定要骂死你。”

    明婳:“……”

    她觉得她现下已经不算是恋爱脑了,可姐姐的想法,好像比她还要冷硬坚决。

    就好像是,性转般的裴琏,断情绝爱,无欲无求。

    “姐姐,你这样……真能遇上喜欢的人吗?”

    “遇不上就遇不上呗,我本来就只想开铺子赚很多很多的钱,男人嘛,偶尔调剂一下就够了。”

    明婳闻言,蹙了蹙眉:“可是你都不会羡慕两情相悦的人么,唔,就像爹爹阿娘这样,有个真心相爱的人,不是很好吗?”

    “羡慕啊,可那也太难了。”明娓唉了声:“若是这世上有种药水,喝了就能看见人的真心,那我定然带着药水抓紧寻个真心人。问题是没有这种药水,得靠自己花时间、精力与心神去观察、去揣测、去判断,多数情况下,男人又格外会装,有八成的概率会赌错……天爷呐,罢罢罢,费那个劲儿,我还是踏踏实实赚钱吧。”

    明婳这下是听明白了,她仰脸看向明娓,语气肯定:“姐姐,你也是在害怕。”

    明娓稍愣,而后坦然笑了:“是,把真心交予旁人的风险可比跑到沙漠深处做生意还要大,高风险的生意,我可不碰。”

    明婳问:“万一赌赢了呢。”

    明娓无所谓耸耸肩:“反正我不敢。”

    “那我……”明婳咬咬唇,耷拉下脑袋:“我也不敢。”

    “你个傻子,你现下有什么不敢?”

    明娓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点了下她的额头:“你的药水已经显灵了,太子的命都能豁给你了,你还不抓住这颗心,在犹豫个什么劲儿呢?”

    明婳:“啊?”

    明娓看她这傻样,算是明白了何为“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那句话,叹道:“你啊,就是天上落金元宝,你也怕砸着你脑袋,只顾着跑去屋檐里躲了。”

    思及此处,她摸摸下颌,早知裴琏这人是个披着事业皮的隐藏款恋爱脑,或许当初就该她嫁过去,将这场婚事的利益最大化。

    转念又一想,她是谢明娓,不是谢明婳,不一定有那个本事能打动裴琏,叫他为她敞开心扉。

    所谓真心换真心,是婳婳先付出了真心,才换来了裴琏的心。

    而她,叫她给男人付出真心?

    演演还行,真不了一点-

    这日夜里,因着明娓回来,谢明霁也从卫所赶了回来。

    一大家子围坐宴饮,说说笑笑,一派其乐融融。

    明娓这一年出去一趟,性情越发豪迈,说话的嗓门高了,酒量也明显好了。

    酒过三巡,她喝得满脸通红,边吃着花生米,边说起她前往波斯,经过西域诸国,翻雪山、趟沙漠、遇强盗、见佛光等等奇闻轶事。

    明婳听得津津有味,哇声连连。

    肃王夫妇听得面色凝重,觉着眼前的长女不像高门贵女,更像个市井老油子。

    谢明霁也是暗自发愁,看这情况,娓娓这辈子八成是姻缘无望了。

    余光再悄悄瞥向另一侧的裴琏和明婳,心底更愁了。

    月老啊月老,我家两个妹妹都生得如花似玉、聪明可爱,为何你就不能给她们一段好姻缘呢?

    一顿宴席结束,众人各自散去。

    明婳今夜是打算和明娓一起住的,裴琏打着灯笼,送她们回并蒂院。

    临分开时,明娓又往裴琏身上瞟了好几眼。

    裴琏不动声色地蹙了下眉,回*望过去,只觉这位姨姐的眼神十分奇怪,似笑非笑,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审视。

    总之,叫他心下不虞。

    他想,或是明婳与她说了什么的缘故。

    也是看在她是明婳姐姐的份上,他不予计较,若换做其他女子这般打量……

    眼眶里那对招子大抵是不想再要了。

    明婳自也察觉到裴琏那微冷戾的气场,忙与他道:“夜深露重,殿下也回去歇息吧。”

    裴琏稍敛冷意,朝明婳颔首:“好,你也好生休息。”

    待他一走,明婳拉着明娓:“姐姐,你怎么今夜总是看殿下啊?”

    明娓喝得有些醉了,脚步都有些虚浮,边靠着明婳往里走,边笑道:“难得见到个恋爱脑的男人,还是从去岁那个爱答不理的模样,变成现下满心满眼都是你的模样,多稀奇啊,可不得多看两眼。”

    明婳:“……”

    敢情姐姐把裴子玉当奇葩看了。

    “你那样看人,很是失礼。”

    明婳扶着她坐到榻边,道:“再怎么说,他也是咱家府上的客。”

    “我知道。”

    明娓摆摆手,往迎枕上一靠,饧眼道:“我也就这会儿觉着稀奇,多看个几眼。且我心里有分寸的,他虽不虞,但看在你的面子上,也不会拿我怎样。”

    明婳一时语塞,半晌,她挨着明娓坐下:“一年多不见,我觉着姐姐变了许多。”

    明娓歪着脑袋,睇着昏黄烛光下自家妹妹那张清婉恬静的脸,笑道:“你又何尝不是呢?”

    稍顿,她长长感慨道:“日子过得真快,转眼咱们都十七了,再过几日翻过除夕,都能称作十八岁的大姑娘了。”

    时光如逝,明婳心下也有些感慨,忽又想起傍晚在肃王妃院子里,阿娘让姐姐过完年别再乱跑,安心在家相看个郎婿,姐姐笑着满口答应:“好好好,都听阿娘的。”

    答应的那般干脆,必然是有诈。

    明婳趴在明娓的肩头,很是好奇地问:“过完年,你真的不与商队出去了?”

    明娓眸光轻动,而后垂下眼,捏了捏小妹妹的脸蛋:“不去了。”

    明婳道:“那你真要相看郎婿了?”

    “先看着,看不看得中另说。”

    明娓狡黠笑笑:“若是看不中,我就挑个寺庙带发修行了。”

    明婳惊愕瞪圆了眼睛,试图从明娓酒意酡红的脸上寻出一丝玩笑的端倪。

    明娓看着妹妹这波斯猫儿般的可爱模样,心下发笑,搂着她按在怀里一顿乱揉:“怪道太子殿下失了心,我要是男子,定也爱你爱得不行。”

    “姐姐,你松开!我头发都要乱了!”

    明婳挣扎着,但还是没有逃过酒疯子的魔爪,揉成个鸡窝头,“啊啊啊啊谢明娓!”

    明娓被推到一旁也不恼,眯着眼懒洋洋地笑,忽又想到什么般,道:“你若真不打算和太子重修旧好,那过完年便叫他回去,你呢,随我一道去寺庙修行好了。”

    明婳擡手顺着头发,见明娓真的一副要出家修行的模样,愈发奇怪:“从前咱们陪阿娘去庙里,也没见你多虔诚,如何出去转了一圈,竟看破红尘,想要修行了?”

    问题是她今夜又是酒又是肉,三句话不离赚银子,也不像是勘破红尘的模样啊。

    “难道庙里有什么宝贝不成?”

    明婳眼珠子转了转,忽地想到什么,道:“姐姐,你不会要倒卖庙里的佛像法器、舍利经书那些吧?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个银子咱可不能赚,会折寿的!”

    这话惹得明娓捧着肚子,哈哈大笑。

    等笑过劲儿了,才揩去眼角笑出的泪花儿,乜了自家妹妹一眼:“放心,我对那些没兴趣。”

    不过,万佛寺里的确有她感兴趣的“宝贝”。

    这日夜里,姐妹俩相依而眠,好梦香甜。

    翌日,明娓宿醉还在被窝里沉睡,明婳倒是早起,便稍作梳妆,自去后院寻肃王妃一道用早膳。

    刚穿过花园小径,却见到不远处,府中管家领着一袭玄色氅衣的男人,行色匆匆地朝前院走去。

    明婳微怔,擡手揉了揉眼,定睛再看,那高大清隽的身影,的确是裴琏无疑。

    身旁的采月也道:“这一大早的,陈管家请殿下去哪啊?”

    明婳眯了眯眼,望着那两道背影:“好似是书房的方向?”

    采月恍然:“那定是王爷与殿下有事商议。”

    可是,会有什么事呢?

    打也打了,骂或许也骂了,难道一大早又叫去打一回?

    明婳垂眸思忖着,蓦得,眼皮落下一片冰凉。

    纤长的眼睫被激得颤了两颤,再次擡眼,只见那笼着一层灰青色雾气般的寡淡天空,正纷纷扬扬落下一片又一片的雪。

    “又下雪了啊。”

    她喃喃地,不知为何,心底无端涌起一阵不安。

    静立片刻,她拢紧了袖中的葵花纹铜沉手,提步往前:“随我过去看看。”

看过此书的人还喜欢

1《玫瑰的故事》作者:亦舒 2《颜心记》作者:时音 3《交错的场景》作者:松本清张 4《月升沧海》作者:关心则乱 5《梦华录》作者:关汉卿 6《在暴雪时分》作者:墨宝非宝 7《长相思第二季》作者:桐华 查看图书全部分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