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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宇开霁 正文 第118章 何当酩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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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8章何当酩酊厉害一百倍

    谢云潇听出了华瑶的言外之意。

    华瑶似乎觉得,沈希仪的才学与杜兰泽不相上下。

    谢云潇也没有挑明,只问:“沈希仪能不能为你所用?”

    华瑶认真道:“她和我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她比我更了解秦州的形势,我想利用她,她也想利用我,我的军队留在彭台县,才能保住这一方安宁,她当然不敢得罪我。”

    谢云潇提醒道:“近几日天气放晴,叛军可能会卷土重来。”

    华瑶并不惊慌。她从容不迫:“我从虞州、沧州借调了六万五千石粮草。彭台县的地势很不错,易守难攻,只要我粮草充足、弹药齐全,肯定可以抵挡叛军的进攻。我会在秦州、虞州各地招兵买马,逐渐发展壮大。”

    谢云潇沉思片刻,又问:“六万五千石粮草的总重约有一千万斤,你打算如何运粮?如果朝廷发现你私藏千万斤的粮草,朝廷会立即出兵讨伐你。”

    华瑶含糊道:“秦三和白其姝负责押运粮草。她们前天就从秦州出发了,等她们回城之后,你可以问问她们是如何办成的。”

    华瑶打了一个喷嚏,仿佛突然受了冻似的。先前她失血过多,元气一直未能恢复,内伤还在隐隐作痛。她困倦不堪,却又不想睡觉。

    谢云潇扶起她的胳膊:“你的身体还没有康复,千万不能劳累过度,我抱你回房休息吧。”

    华瑶道:“我才刚和你说了几句话,我一点也不觉得累。”

    谢云潇搭住她的脉搏:“你的脉象略显虚浮,脉搏跳动比平日里更缓慢些,气血亏损,还是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华瑶不甚在意:“小伤而已。”

    谢云潇道:“不是小伤……”

    华瑶道:“嗯,这点小伤,值得你如此担忧吗?”

    她擡手搭住他的肩膀:“你整日忧心忡忡的,我倒要心疼你了。你往好处想,等我收来了粮草,恢复了元气,皇兄皇姐也拿我没办法了。”

    谢云潇抱住她的腰肢:“东无的手段残忍凶狠,你的心性比他纯善许多,你打算如何与他对抗?”

    “纯善?”华瑶轻轻地笑了笑,“你并不是很了解我呢。”

    谢云潇忽然把她抱到了他的腿上:“东无做过的那些事,你大概做不出来。”

    华瑶道:“我是做不出来,可我并不怕他,他算什么东西?披着人皮的恶狼罢了。”

    谢云潇道:“也是,他终归是不得民心、不通人性的昏庸之辈,他的品行和才智远不如你。”

    华瑶忍不住又笑了一声:“我真喜欢听你讲别人的坏话,特别是讲东无的坏话,哈哈。”

    谢云潇也笑了。他把华瑶抱得更紧了:“你喜欢听我一边骂他一边夸你?”

    华瑶道:“你太了解我了。”

    谢云潇道:“你并不经常对我说你的心里话,我觉得我还不够了解你,或许是因为你生在皇家,你不会对任何人放下戒心。”

    华瑶亲了他一口,小声说:“人生在世,总会有很多烦恼的。假如我不是公主,你也不是驸马,我们在乡镇里做小本生意,每天也有办不完的事,操不完的心,除了进货卖货、算账打杂,我们还要和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若是不小心得罪了贪官奸商,或是惹怒了地痞流氓,恐怕会招来杀身之祸……”

    谢云潇不假思索:“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我会把他们杀得干干净净,再和你去山林里隐居,远离尘世,过上与世无争的生活。”

    华瑶笑了一下:“嗯,你的胆子真大啊,不愧是勇猛无敌的小谢将军。”

    她话中一顿,轻声道:“假如我们都不会武功,我们岂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你杀不了地痞流氓,我当然也不会狠心丢下你,无论我们遭遇了什么,我总是会和你一起面对的。”

    谢云潇的右手从她的腰间向上滑,紧紧地贴着她的后背。周围的空气万分燥热,热得她心烦意乱,谢云潇还在自言自语:“卿卿。”

    华瑶也不想故意吓他。她扒开他的手,坐到了一旁:“别担心,我总有办法转败为胜。”

    谢云潇心想,确实如此,华瑶聪慧过人,心性坚韧。他停顿片刻,提议道:“我猜你是想说,改革法制,完善吏治,才能解决你最担心的问题。”

    华瑶连连点头:“你真是我的知己。”

    窗外树影婆娑,镂空绣花的窗帘被衬得半明半暗,华瑶玩闹似的扯了扯窗帘,细碎的日光晒到了她的脸颊。她的双眼流光闪烁:“快到午时了,浴池已经备好了热水,池水里泡着草药,有助于补血养气。”

    华瑶有理有据:“昨天我泡澡的时候,你去巡城了,正好今天你有空,我要你陪我鸳鸯戏水。”

    谢云潇略微偏过头,避开了她灼灼有神的目光:“现在就去吗?”

    华瑶道:“嗯嗯,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谢云潇不自觉地说出了实话:“我和你在一起时,总是觉得很开心。”

    华瑶又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她笑着说:“我也是。”

    谢云潇笑而不语。

    谢云潇没有回答华瑶的问题,华瑶反倒一下来了劲。她牵着谢云潇走入浴室,蒸腾的水雾扑面而来,浴室里飘散着一股浓重的草药之气。

    烟岚般的纱幔隔着光影,悠悠地垂荡着,华瑶从纱幔间穿行而过。她脱去了衣裳,跳进了浴池,温热的池水浸润着她的前胸后背,她舒服地叹了一口气。

    谢云潇依然站在浴池的边缘,好似遥不可及的雪之神、月之仙。

    渺渺茫茫的雾色中,他身上那一件白衣都有了出尘脱俗的况味。

    谢云潇沉默地注视着华瑶,华瑶也注视着他。他穿着轻薄的浅白色衣衫,潮热的水雾沾湿了布料,颇有一种神秘莫测的美感。

    华瑶简直一刻也等不及了。她拍了拍水面,掀起一串水花:“我快过来,陪我洗澡。”

    谢云潇道:“只是洗澡而已?”

    华瑶轻轻一笑:“当然了,我还能有什么企图呢?”

    谢云潇解开他的衣带,衣衫尽数落地,在她眨眼的那一瞬间,他悄然步入浴池。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她心中的热意也越来越炽烈了。

    粼粼水波在他们之间荡漾着,华瑶的长发逐渐铺散开来。

    谢云潇从水中挑起她的一缕发丝。

    他的指尖挂着水珠,那些水珠晶莹剔透,沿着他的手指往下滑,流过他的手腕,“啪嗒啪嗒”地滴入浴池。

    华瑶略瞥一眼,莫名感到一丝震撼。光影交错之间,水雾交融之时,她所见到的美景,恍如一个飘渺的梦境。

    华瑶不假思索道:“你离我太远了,你再靠近一点,最好紧紧地贴到我身上来,公主和驸马就应该亲密无间。”

    谢云潇轻浅地笑了一下。那笑声随着雾气飘散,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的嗓音里没有波动,还像谏臣一般正经:“你伤势未愈,我不能离你太近。你养伤的这段时间,务必戒急、戒躁、戒怒、戒色。”

    华瑶茫然地问:“戒色是戒到什么地步?”

    谢云潇向她走近一步,她反倒后退了。她背靠着一面青石雕凿的池壁,右手还被谢云潇握在掌中。

    他的指尖从她的虎口划进来,有意无意地摩挲着她的手心,时快时慢,时急时缓,像是一阵春雨碾磨着秧苗。

    华瑶脱口而出:“你不用解释,我已经明白了。”

    谢云潇又被她逗笑了:“明白什么?”

    华瑶信心十足:“我什么都明白,什么都懂,我……”

    不知

    为何,在谢云潇的注视下,华瑶停顿了一瞬,才继续说:“我无所不知,无所不能,我一眼就看穿了你的心思。”

    谢云潇依旧平静道:“你真是神通广大。”

    华瑶点了点头:“那当然了,你知道就好。”

    突然之间,水花迸溅一尺来高,细密的波纹起伏不定,谢云潇将华瑶往怀里一搂,滚烫的手掌密切地贴合她的腰线:“我那些龌龊的,污秽的,下流的,荒淫无耻的念头,你都能猜得到吗,卿卿?”

    池水里浸泡着白术、桃仁、黄芪、当归等等补气养血的药材,这样的药浴对于华瑶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她确实感到十分惬意,各处经脉中的气血运行得格外顺畅,浑身上下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疲惫了。

    反观谢云潇,他的内力极为深湛,气血更是十分充沛、十分强劲。他正处于武功全盛之时,又泡在补气养血的热水中,恐怕很难静下心来,怪不得他动了邪念,还对华瑶说了狂言妄语。

    谢云潇一反常态,正是华瑶的趣味所在。

    华瑶望向他的目光中更多了几分邪气:“我已经猜到了啊。”

    她双臂环绕着他的脖颈:“你一定是在胡思乱想……”

    谢云潇在她的脸颊上极轻地一吻,温热的气息接连拂过她的耳尖和耳根。

    她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喉结,那块凸出的软骨又滚动了,他声调渐低:“我原本不会胡思乱想,你亲口教了我许多脏话。”

    华瑶略有一丝歉疚。她为自己开脱道:“那又怎样?我和你是一对恩爱夫妻,夫妻之间,哪有不讲脏话的?讲得越多,感情越深……”

    这一番歪理邪说还没结束,谢云潇低头吻住了她的唇瓣。彼此的影子交织在一处,神魂也如水波一般荡漾。他将她抵在了池壁上,唇舌间的交缠比以往任何一次更热烈。那般绝妙的滋味,千丝万缕,深入骨髓,几乎能勾走一个人的三魂七魄。

    华瑶的呼吸稍显急促,仿佛刚从一场梦中醒来似的,她定了定神,又推了推谢云潇:“好了,到此为止。你不用陪我泡澡了,你身上好烫啊,这种药浴不适合你。”

    谢云潇与她隔开半尺距离:“对我也无害,只是燥热而已。”

    华瑶暗暗心想,她方才只是和谢云潇亲了个嘴,远远没到尽兴的地步。她不禁问道:“等我伤好了以后,我一定要把你绑起来,你是想在床上,还是想在浴室里呢?”

    谢云潇刚刚才说过,他从她口中学到了不少脏话,她生平第一次感到了一丝细微的情绪变化。

    大概是因为她和他过于亲密,又有很多独属于他们二人之间的秘密,这般紧密相连的关系,催发出了微妙的氛围,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现在,她又问起谢云潇愿不愿意被她捆绑,她的情绪变化又增强了一点点。她稍微转过身去,故意不看谢云潇的神色,谢云潇依旧专注地凝视着她。

    谢云潇捡起一条缎带,缓缓地扎住了华瑶缭乱的长发。

    他目光复杂地打量她的后背,暗沉的血痂尚未脱落,那一处伤口长约七寸、宽约半寸,难怪她的武功至今仍未复原。

    她才刚刚踏上征途,未来的道路只会更加艰险,且不说叛军何其凶残,东无和方谨的手段远非常人所能抵御,而她势单力薄,更没有立足之地。

    谢云潇漫不经心:“随时随地,随你安排。”

    话音未落,谢云潇察觉自己答非所问,正要改口,华瑶已经抱住了他的手臂:“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便依你的意思吧,随时随地,随我安排。”

    她还特意提醒他:“你不能反悔。”

    谢云潇的目色幽深,雾气中难辨分明。他的语气倒是一如往常:“方才我想说,你恢复得不错,再过几日,便能运功调息。我会助你一臂之力,时间和地方随你安排。”

    华瑶才不相信他的借口。他肯定是在欲擒故纵。

    清冷的香气萦绕着她,温暖的池水滋润着她。她的心情还算不错,愿意继续与他玩闹。

    她的指尖抵在他的颈侧,慢慢地画了一个圈:“你是我的驸马,也是我唯一的心上人,我想看就看,想摸就摸,想亲就亲,你不可以拒绝。”

    谢云潇搂紧她的腰,似要一探究竟:“你现在是想看,想摸,还是想亲?”

    这问题就像一个陷阱,颇有勾魂摄魄之意。

    华瑶可不会掉入陷阱,更不会在口舌之争上输给他。

    她说出口的每一个字,带着强烈的侵略意味:“我告诉你,我满脑子都是龌龊的,污秽的,下流的,荒淫无耻的念头,比你想的那些还要厉害一百倍……”

    谢云潇打断了她的话:“华小瑶。”

    华瑶道:“怎么了?”

    谢云潇靠近她耳侧:“你真的知道,我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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