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说的嚣张点可能就是这样。”
……
“所以我才会说你可以把我当作你爸爸嘛。”
陈若走在他身旁,袖子被他牵着,眼前的路越来越模糊,眼底的湿意上涌有些止不住。
她突然吸了吸鼻子。
苏瑞猛得低头就看见她眼眶红红的就要哭出来。
一下子就慌乱起来,陈若一哭他就没辙。
“你,你别哭啊……别哭了。”
他手都有些颤抖着附上她的脸颊,睫毛一颤,大颗的眼泪就这么掉落下来。
苏瑞更加慌。
难不成刚才的哪句话说错了?
“你别哭了陈若……”
“我错了……”
他慌慌张张伸手在她脸上乱摸,湿嗒嗒一片。
“我叫你爸爸还不成吗!”
“嗯?爸爸?”他试探着问。
陈若突然低头“扑哧”一声,被他逗笑,再擡头时看到他一脸慌张的神情,心脏像是被什么攥住了。
“没事了?”苏瑞还是有些战战兢兢。
“嗯。”陈若揉了揉眼睛,像是为了平复心情一般轻轻呼了口气,“走吧。”
“你……刚为什么哭啊,我哪句话说得不对?”
“没有。”她轻轻摇头,看着地面,缓缓道,“只是觉得以前好像误会你了,你是个很好的人,苏瑞。”
苏瑞一怔。
疑惑着自己这难道是被发了好人卡不成?
看了会儿她表情,确定不是被发好人卡才放下心来。
语重心长似的拍了拍她的肩:“倒也算不上多好,不过对你是真好,你要懂得惜福啊土拨鼠。”
她住的那幢公寓离小区门不远。
苏瑞故意放慢了脚步这会儿也已经快到了。
前面和他们迎面走来一个男生,也是一中的,和苏瑞打过几次球,算是认识。
胡一豪还没走上前就在远处给苏瑞打招呼,苏瑞和他不熟,只点了点头就罢。
陈若刚刚哭过眼眶还红着,不想别人看到她这副模样,脸朝苏瑞方向偏了些。
“瑞哥你女朋友啊?”
“还不是。”苏瑞看了眼陈若,决定还是不在这时候逗她。
只不过正常人听到那话重点都会落在那“还”字上面。
还不是。
也就是迟早会是。
胡一豪瞥了眼苏瑞身旁的女生,即便侧着脸,又有头发遮着脸颊也能看清她红着的眼眶。
笑道:“战况很激烈啊?”
苏瑞目光平静无一丝波澜,瞥了他一眼:“关你屁事。”
说罢便拉着陈若从他身边走过去,看也不看他一眼。
苏瑞以前对那样的调侃无所谓,而且都是比这更露骨更下流的调侃,只不过那人是陈若的话就不一样了。
就像是那句话会玷污了她一般。
只剩下身后一脸懵逼的胡一豪,他什么时候惹到苏瑞了吗?
两人到了公寓楼下。
“那我走了。”
“嗯。”苏瑞淡声道,松开拉着她袖子的手。
陈若超前走了两步,又回头,朝他挥了挥手:“谢谢你,苏瑞。”
“进去吧。”
苏瑞也摆了摆手跟她再见,眼底都是笑。
目送着陈若进门,上了电梯,他才反应过来那手还一直举着。
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靠。
怎么一碰到陈若就整的像个纯情小处.男一样。
晚上苏瑞回了趟家。
他平常总是一个人住,不常回那个家,对那个家的感情也是寡淡得很。
宋璐和苏炳城两人的婚姻是典型的商业联姻的结果,两人也是各玩各的互不干涉,苏瑞小时候苏家的产业还局限在国内,所以他在美国读小学时每年见到苏炳城的次数用手都数得过来。
和丈夫不相爱,宋璐对于自己这个儿子也说不上多上心。
苏瑞便是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从小就不像其他孩子那样粘着父母。
小学时候他读书还很好,在美国作为一个异国插班生还常常是班级前三名。
但渐渐发现即便他考了100分也得不到母亲的一声夸赞,后来便开始成了班级的吊车尾。
不读书后,他便常常跟学校一些混混厮混在一起,10岁左右的年纪,当其他孩子穿着干净衣裳,哭了还要爸爸妈妈哄,苏瑞便上蹿下跳着今天砸破邻居的玻璃,明天又弄哭了亲戚家的女孩。
许是男孩本就性子大大咧咧,苏瑞倒没因为这样的童年而有阴影,只不过和父母关系很淡罢了。
到了苏家门口。
大门气派豪华,门前的花园枝叶修建得十分整齐。
他“砰”一声关了车门。
“我回来了。”
宋璐坐在客厅敷着面膜看电视,听见声音回头:“回来了啊。”
苏瑞在玄关处换了鞋子,走进客厅。
“妈,爸在哪?”
“在书房呢,你去找他吧。”
苏瑞点点头,上楼去找苏炳城。
前不久苏炳城便打电话给他说空了回家一趟,有些事情要跟他商量。
“爸。”他推开门。
“回来啦。”苏炳城站起来,走到沙发前,“坐吧。”
“你最近还在做股票吗?”苏炳城喝了口茶,问道。
苏瑞高一时研究过一段时间股票,他好像对这方面很有天赋,当时用苏炳城打在他卡里的生活费炒股,赚了一大笔。
自那以后他便再没花过家里一分钱。
“没,没什么意思就没弄了。”他淡淡说,随口回答,“这东西还是有风险,我后来投资了些实体项目,赚点分红。”
苏炳城很吃惊。
这儿子是个做商业的料他早就看出来,却没想到这么轻的年纪就能有这样的定力。
他看过不少人初期在股票中获利后就再也停不住脚,最后全部身家都被套在股票上。
“收益怎么样?”
“还行吧。”苏瑞懒懒地手托着脑袋,像是对这内容提不起兴趣。
他会做这些投资完全只是因为不想再花苏炳城的钱。
两人没什么父子感情,他这样反倒觉得像是欠了他的。
“最近学习怎么样?”
苏瑞擡眼看了眼苏炳城,不屑地“嗤”了声。
“爸,你叫我来到底是因为什么事?”
他听出来前面都是在绕弯子。
苏炳城轻笑了声,开始意识到这儿子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儿子了。
“公司最近状况不好你应该也知道,如今时代变了,我们也不能老是坚守原来那些产业,我是想半个分公司,专攻影视、娱乐那块文化方面。”
“哦,然后呢。”苏瑞稍稍皱眉。
“如果由总公司出面的话太过引人注目,暗地里有不少人都盯着苏氏集团出错,所以我想让你替我去谈这些项目。”
“我没经验啊?”
他之前的投资不过都是玩玩的,无非签个合同出了资,其他一概不用他操心。
“你对这方面是有眼光的,我看得出来。”
的确,苏瑞投资的项目从来没有亏过钱。
见他还在犹豫,苏炳城又说:“你不用怕,我会派我助手协助你的,也算为你以后接管苏氏集团热热身吧。”
苏瑞抿着嘴考虑。
他是习惯了自在的,不想要这些东西束缚。
只不过苏炳城从前从来没有拜托过他什么事,而苏氏集团这几年来市场占有率的确是在下滑。
“行吧,我试试。”
父子俩又商讨了会儿事宜。
苏瑞站起身准备回去。
苏炳城仍待在书房没出来送他,苏瑞一个人下了楼。
“不在家睡啊?”宋璐站起来问。
她已有四十好几,但保养得极好,除了眼角的一些细纹皮肤几乎没有皱纹。
“不了。”
“哦。”她点点头,又寒暄道,“这些天冷了,多穿点衣服。”
苏瑞脚步一顿,平淡说:“知道了。”
母子俩没什么好聊的,这样寒暄反而更加尴尬。
苏瑞没在家多留,道了个别便走了。
这些天苏瑞和陈若两人每次练完合唱都会留下来一块儿练会儿琴。
陈若是个慢热的人,这些天的相处下来却也渐渐话多起来。
今天是圣诞前夕,学校食堂还特地推出了平安果,用极丑的彩色玻璃纸包裹。
“阿瑞,外面有小姑娘找你。”
苏瑞从课桌上直起身擡头看了眼外面,没见过的两个女生。
一个女生手里拿着个精致的红色小盒子,另一个显然是陪她来的。
苏瑞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的走出教室。
那女生立马红着脸朝他走过去,递出手里的那个盒子:“学长,给你的。”
苏瑞伸出手接过,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那两个女生便跑走了。
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把那盒子随手扔在桌上,继续睡觉。
“不是吧阿瑞,你怎么能这么践踏人家小姑娘的真心呢!”钟昊从一旁探过头来,拨弄那个盒子。
“你要就拿去啊。”苏瑞头都没擡,他真的困。
“我才不要呢,我可是也有小姑娘送的,才不稀罕你的。”
……
“欸,你倒是看看里面是什么啊,说不定有情书呢?”
……
苏瑞猛地坐直,神色阴冷地盯着他看了会儿,像是下一秒就要发火。
纵使是钟昊也吓了跳,他和苏瑞关系即便再好他也是有几分忌惮的,他是看过苏瑞的狠样的。
讪讪闭嘴。
“您睡,您睡,我不吵了。”
苏瑞这才趴回去,随手扯了件外套盖在头上。
“清念,他啥情况啊,怎么看他每天那么困?”
钟昊是个闲不住的人,又转过头去找段清念聊天。
段清念看了眼。
“他爸不是让他帮着谈项目吗,应该累了吧。”
“啧啧,这霸道总裁难当啊。”
他们不知道的是,苏瑞每天那么早来学校就是为了趁一班没人时在陈若桌上放那两颗糖。
这件事他都已经坚持了一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