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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曾照小重山 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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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0章第一百二十章

    华氏却先没有说,而是问她:“我近日有听到传闻,你同景王定亲了?”

    昭宁心里一跳,这汴京的圈子可真够小的,君上假扮景王来向她提亲不过才两日,竟连华氏都听闻了!她顿了顿道:“确有此事。”

    这件事的确已经在汴京的贵圈中传开了,毕竟景王殿下年已二十六还未定亲,却突然之间向谢家的一个小官之女提亲,的确让人匪夷所思,何况提亲的还是谢昭宁!汴京之人皆在纷纷热议,谢昭宁究竟是用什么手段迷惑了景王殿下。

    华氏倒是没有质疑过谢昭宁为何会得景王的喜欢。毕竟她觉得谢昭宁十分的好,她只是很遗憾这样好的娘子没有嫁给她的儿子做她的儿媳。不过昭宁嫁给景王也好,从此她便算是她的妯娌了,何况成了景王妃日后荣华富贵享用不尽,也不算是亏待了昭宁!

    她笑道:“景王一向都说自己决不想娶亲,没想栽到你身上。昭宁,日后成了景王妃,咱们可要多来往才是!”

    昭宁应好,两人一起朝着亭轩走去,华氏又跟她说起赵环的事。华氏用她的法子装病之后,赵环果然担忧她的身体,不再闹着要去边疆。君上便赐了他军巡司副使的职位,还告诉他庇佑百姓事无大小,哪怕只是一方百姓也是他之功。他听了深以为然,现在每日巡城也是热火朝天,热血得很!

    昭宁听了也笑,难怪华氏对她如此热情,原来还有这个原因在里面。

    两人还未走到亭轩,却有个女使打扮的人匆匆来了,向华氏行礼道:“王妃,贤妃娘娘的凤驾已经到前厅了!”

    贤妃娘娘?昭宁竟不知,王贤妃今日竟要来!

    华氏道:“知道了,你先带着人去接凤驾,我随后就到。”又对她道:“正好,你随我一同去给贤妃娘娘接驾吧!你知不知道我方才说的那件大事是什么?”

    昭宁自然不知,华氏也没想卖关子,而是拉着她的手往前快步走,一边笑着道:“快走快走,我边走边同你说。”

    昭宁随着华氏快步走,就听华氏跟她说:“一看你就不知,每年冬节君上去郊坛祭祀先祖后,都要来我们顺平郡王府吃一顿冬节宴。今日君上今日是要亲临的,否则那些世家门阀们怎会来这么多,贤妃娘娘又怎会来此,都等着看能不能有此荣幸面圣呢!”

    原来师父今日竟是要亲临顺平郡王府的!

    难怪她说今日怎的如此热闹!前世她嫁到顺平郡王府之后,这桩事似乎就取消了,再后来战争罹难,汴京城连金明池夺标赛和琼林宴都不举办了。

    除可入垂拱殿参加朝会的朝中重臣外,君上对于大家来说仍然是极神秘的。上次琼林宴的露面,众人也只是远远地一见,最多能看到个着通天冠袍的英伟身影。如此一来,这次冬节宴还真是君上在世家众人面前头一回真正的露面!

    毕竟君上还是皇太子的时候便广得民心,后来收复西北更是将他的声名推至高点。更有各种传说,形容他武功精深,学识渊博,生得又极其英俊。所以只要他有可能露面之处,皆是众人云集,翘首盼望。

    昭宁也曾是其中最期盼的那一群人,虽然她已经知道了君上就是师父,但是跟师父相处久之,却越发的觉得师父比传说中都还要璀璨夺目。所以听到君上要亲临,想到君上受众人朝拜的宏大场景,她仍然很是期待看到。

    师父以君上的身份亲临,众仪仗、禁卫军、内侍围着,还有这般多高门大族相迎,应当是不会管自己的吧!昭宁心想,到时候她也远远看着师父身为君上的威风,绝不会让人察觉她与君上竟然相识,给师父添麻烦就是了。

    她也道:“我十分崇拜君上,那可真是极令人期待了!”

    华氏笑着说:“我便知道你是崇敬君上。不过这汴京的夫人娘子们都是如此!就是阿环和阿瑾,也崇拜君上得很,君上对他们说的话比我的话管用得多!”

    两人径直朝着前厅走去。华氏带着昭宁走的是近路,脚程又快,不过一会儿就已经走到了前厅,隔着一道照壁,热闹的喧哗声已隐约可闻。

    昭宁从照壁后走出,只见这前厅更是比方才的亭轩宽阔许多,当中留有大片大理石铺就的空地,已设下数座,最上方的自然是一张宽阔的描金方椅,两侧设更小一些的金椅,再两旁就是各家大人、夫人们所坐的普通圈椅,长几上摆满了各色果品糕点,都是难得一见的珍罕之物。

    此时王贤妃已经到了,落座于金椅之上,众人簇拥,女官们站在她身后,几个身份贵重的夫人同王贤妃谈笑,语气带着十分的恭敬,昭宁一眼就认出王夫人、高大夫人,甚至有名地位一看就极高的中年妇人,昭宁怀疑是襄王妃,同王贤妃说得最是亲热。而王绮兰坐在她旁边一张小杌子上,笑着卖乖,捧着一盘义塘甜瓜给王贤妃食用。旁边诸多国公爷、大臣们亦是如此。昭宁看到祖父和堂祖父,与几个身着朱紫的大臣们,给王贤妃请安后站在一旁,也是没有落座的。

    足见王贤妃地位之高,谁让她是君上宫中唯一的嫔妃,又据传盛宠于君上呢,因着君上的缘故。别说是各国公夫人,就是襄王、景王,邕王妃华氏,对她也是要恭恭敬敬的。

    华氏想着昭宁日后毕竟是景王妃,与贤妃娘娘处好关系也是要的,谁能知道贤妃是不是未来的皇后呢。更何况她有听闻这位贤妃娘娘是个笑面虎,背地里为了巩固她的权势,很是下手狠厉,这种人决计得罪不得,便拉着谢昭宁上前给王贤妃见礼。

    她微屈了身,笑着道:“恭迎贤妃娘娘到临,是我顺平郡王府蓬荜生辉了!”

    昭宁虽未来是王妃,现在毕竟没有品阶,此刻则跪下对王贤妃行礼。

    王贤妃擡起头,看到华氏的时候她坐直了身体,笑着道:“华姐姐客气了,本宫也是来等着君上驾临的,你也快落座吧!”

    因着赵瑾的缘故,王贤妃对华氏很是亲热,让华氏坐到她的身旁来,又拉着王绮兰,笑道:“绮兰,你可见过你华表姑了?”

    王绮兰的母亲与华氏有些远房亲戚的关系。

    王绮兰笑眯眯地道:“姑母,我方才就见过了,还和阿瑾表哥说了两句话呢,只是表哥有公务在身,就先离去了。”

    华氏嘴角微动,赵瑾那叫和你说了几句话?他似乎除了叫了你的名字外啥也没说,她知道对自己儿子有意之人不在少数,王绮兰一看就是极喜欢赵瑾。不过赵瑾明显对王绮兰没有任何意思。

    王绮兰和王贤妃都看到了昭宁跪在原地,但却好似没看到一般,并未叫她起来,华氏也不好开口。昭宁只是静静地跪着。

    正是这时候,有个身着紫袍的内侍官小跑而来,对王贤妃行礼道:“贤妃娘娘,奴婢刚从御前得了信儿,今日君上有要事处理,祭祀后直接回宫,不来过冬节了!”

    人群中传来轻微的哗然之声,毕竟许多人都是盼着能见到君上一面的,即便遥遥跪拜迎接一下君王也可以,没曾想君上今日竟还是不来,大家一腔殷切盼望还是落了空,但谁也不敢说什么。君上想来就来,想不来也无人敢置喙。

    王贤妃笑容也是一僵。

    没人看到,她袖子里的手指紧紧地掐着。众人只道她盛宠于君上,却不知平日在宫中,根本连君上的面都见不到。所以她才今日早早地来到顺平郡王府,就是等着面见君上,没想到君上竟然不来了!

    而华氏便趁机想让昭宁退下,给昭宁使了个眼神。

    昭宁也明白了华氏之意,行礼正待退下。

    可是此时,王贤妃的目光却冷冷地看了过来:“谢家娘子,我可让你退下了?”

    昭宁心里一叹,又跪了回去。

    华氏有些不舒服,毕竟是她使眼神让昭宁退下的,她劝道:“贤妃娘娘,昭宁娘子……其实已经同景王定亲了,日后,可能还得唤贤妃娘娘一声皇嫂呢!她已经跪了一会儿了,娘娘就让她起来吧。”

    哪怕谢昭宁真的做了景王的正妻,在贤妃娘娘面前,那也要称一声‘臣妇’。所以,王贤妃仍然可以想不让她起来,就不让她起来。

    王贤妃却笑道:“华姐姐,你不要着急,我还有些话想要问谢家娘子呢。”

    她缓缓地拨动着手里的珠串,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光。

    她平生最恨的就是别人藐视她的权威。她可是宠冠后宫的王贤妃,谁见了她不是毕恭毕敬的讨好。这位谢家娘子可倒是好,竟敢在背地里对付绮兰,惹得绮兰都到她跟前哭了好几次,这不是挑衅她的权威是什么。她千辛万苦爬到这个地位,在外面做出一副宠妃的派头,不就是为了权势么!

    几日前,她宫中有宫女私下议论君上根本不来一事,被她听到,活活剥了宫女一双手的皮,宫女哀嚎痛叫,她却让她跪在殿中,让整个殿中的内侍女官都来看。她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听着,若不杀一儆百,这些人还不知道她的厉害,看她们还敢不敢在背后议论!

    王绮兰同谢明雪对视一眼,两人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冷笑。姑母终于要发难了!

    王贤妃开口了,她淡淡地道:“谢家娘子,我听闻景王前两日上你家提亲,说是与你相恋已久?”

    昭宁看了王绮兰和谢明雪一眼,心中立刻有了猜测,恐怕是这二人发现了什么她婚事的蛛丝马迹,并告诉了王贤妃,想趁此汴京贵人云集的场合揭穿她,让她彻底的身败名裂!

    众人顿时都将目光聚集在了谢昭宁的身上!

    她们都是汴京贵圈中最声名显赫的一群人,早就听闻景王殿下看中了一名小官之女,而且还是谢家那个从西平府回来的粗蛮之女,原来就是眼前这个小姑娘?

    昭宁语气仍然镇定:“回娘娘,的确有此事!”

    王贤妃就笑了起来:“哦,如此说来,你岂不是马上要做景王妃了?只是这事,怎的贵太妃娘娘没向本宫提过呢。何况本宫怎么记得,景王说过自己并不愿娶亲,他是如何愿意娶你的?”她目光冷冷地朝谢昭宁看了过来,笑容顿时收敛:“谢昭宁,你老实说清楚,那个所谓的景王殿下,是不是你请来冒充皇族之人的?”

    王贤妃问话一出,众人哗然,那景王殿下是这谢昭宁不知从哪儿找来的人冒充的?冒充皇室之人可是要坐牢的!这谢家娘子竟会如此大胆不成!

    一旁听着的谢昌则微变了脸色,想起此事的诸多可疑之处,如此巧合如此奇怪,越来越觉得谢昭宁可能真的在说谎,惊疑不定地看向谢昭宁。姜氏就站在谢昌旁边,见昭宁突然被贤妃娘娘发难,也心慌起来,昭宁在说谎吗?难道她当真是为了逃避云阳郡王那门亲事,才找人来冒充景王殿下的吗?不,她相信昭宁,昭宁绝不是这种人!

    谢昭宁却心道果然如此!

    昭宁倒是仍然镇定,毕竟王贤妃的话是说‘是否冒充皇族之人’。这点她绝是没有犯的,如果君上都不能算是皇族之人,那谁又能算呢?昭宁仍然语气平静地道:“回禀娘娘,臣女的确未请人来假扮皇族之人。臣女并未说谎,还请娘娘明鉴!”

    旁边的王绮兰却冷笑道:“谢昭宁,死到临头了你还嘴硬吗?那怎的景王殿下这几日连给贵太妃请安都没有去,却上你家门去提亲了?分明就是你爱慕虚荣,胆大包天,为了逃避亲事,所以才冒皇族之名来给你自己提亲!”

    王贤妃挑了挑自己殷红的长指甲道:“谢昭宁,你若是现在承认,那本宫也只让你入狱三年,你再将那冒充之人交出来,本宫也只判他徒流三千里。”她冷厉的目光看了过来,“但是你要是再不承认,被本宫审出来,本宫便要当即剥去你的衣裳,在众人面前将你狠狠打一顿板子。你用来冒充皇族的人,本宫也要将他杖毙!你可想好了?

    王贤妃的话一出,众人顿时倒吸一口冷气,一个女子若是被当场剥去衣裳……那可真是受辱到了极点,恐怕回去这谢家娘子就得自缢,不是死罪也变成了死罪。听闻贤妃娘娘心狠手毒,私下对宫人也经常虐待,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谢昭宁既然没有犯下此错,她当然也不会承认了,她缓缓地道:“贤妃娘娘,臣女的确未犯过,即便娘娘无论如何的问,臣女也是这句话!”

    华氏也连忙帮谢昭宁说话:“贤妃娘娘,昭宁娘子应当不是那种人!”

    “华姐姐,你心慈手软,就不要管了!”王贤妃看向一旁的王绮兰。“绮儿!”

    王绮兰屈身道,“姑母稍后。”立刻朝一旁道:“把人带上来!”

    只见不多片刻,一个陌生的青年男子被人带了上来,他样貌平平无奇,眼神有些退缩。上来之后立刻跪下给王贤妃行了礼,道:“小的拜见娘娘千岁!”

    昭宁顿时有不祥的预感,这陌生男子又是谁,王绮兰带此人上来做什么?

    王绮兰道:“你还不快把你知道的都说清楚!”

    这名青年男子连忙跪着道:“小的是景王殿下随侍的小厮,小的可以证明……景王殿下并不识得这位昭宁娘子,也并没有上门向这位娘子提亲过!都是这名女子自己胡编乱造的,小的还见这名女子去求过景王殿下,让他帮忙,可是景王殿下当即就严词拒绝了,说她是痴心妄想!却不想这位娘子,竟然自己做了如此胆大包天之事!”

    昭宁心中剧跳,袖中的手紧紧握住了拳头,虽然景王的确是君上假扮的,但是这名男子也纯粹是在胡说八道,她何时见过景王以求他帮忙了?且这个男子当真是景王的随侍吗?她很是存疑,师父若是想帮她的忙,是不会留下这种人让他成为疑点!

    这个人,绝对是王绮兰找来诬告她的!

    但周围的人却并不知道,她们十分震惊地议论了起来,这个谢家娘子竟然是真的弄虚作假,还冒充皇室之人来娶自己,一个蛮夷之地回来的人,竟妄图沾染皇家富贵,当真是不想活了!而一旁的谢明雪则露出了隐然的微笑,这下看谢昭宁还有什么话可说,她本就该是嫁给破落户的命格,竟然撒出这样的弥天大谎,有今日的下场也是她活该了!

    谢昌的脸色也是越来越铁青……他就说这件事怎会发生得如此巧合,原来真的是谢昭宁在弄虚作假,她为了逃脱那桩婚事,竟然想出了这样的法子,想连累全家人的名声!她竟然如此的糊涂……而他竟然还信了!

    王绮兰笑道:“谢昭宁,我不光有人证,我还有物证!”她手里拿出一张红纸,昭宁一看,发现竟然是师父拿来的那本婚契书!王绮兰继续道,“这就是你与那男子定亲的婚契书吧?上面写的,那男子的生辰可是三月初四,但是我记得,景王殿下的生辰是在正月吧?谢昭宁,你连景王殿下的生辰八字都编错了,这婚契书自然是假的。眼下人证物证惧都在此,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这下人群嗡嗡议论的声音更大了。

    王贤妃虽然觉得三月初四这个日子有些耳熟,但也是瞬间即过,她根本不想跟谢昭宁废话了,直接招手道:“来人,谢昭宁胆敢冒充皇室,居心叵测,立刻剥去她的衣裳,当众仗责四十,再扔进台狱给我拷打,问出背后真凶为止!”

    立刻就有内侍官准备走上前来!

    昭宁知道事态紧急,恐怕不得好过了!可她决不能把君上帮她之事在众人面前露出来,她咬牙道:“贤妃娘娘,此人证词颇有漏洞,他先说景王殿下并不识得我,如何又说我上门去求殿下,岂不是自相矛盾,此人绝不是景王殿下的侍从,还望您仔细审问才是!您既身为贤妃,决不可未查清缘由时,便轻易处以刑罚,否则怕是损了您的颜面。至于那婚契书,的确写的是皇室之人的生辰八字,我绝无假冒之举!”

    华氏也慌乱了,她极想救谢昭宁,也在旁劝道:“贤妃娘娘,您听我一句吧,人证物证俱全才能论罪,此人证分明就有问题,该交给台狱仔细审问才是。若是现在动手,日后查明她没有说谎,恐怕也因为毁了名节而不得生了!”

    王贤妃也知道那名随从说话有漏洞,但是她已经论断的事,是绝不容旁人反驳的!她面色一冷道:“愣着做什么,立刻把她给我拖下去,脱了她的衣裳,跪在这里挨打!”

    内侍官再度上前,想要押住昭宁受刑。青坞和红螺立刻扑上去护着昭宁,拼命反抗不让内侍官靠近。

    而姜氏也在一旁慌了神,立刻就要扑上来救昭宁,谢煊也红了眼睛要上前。但是两个人都被早有准备的内侍官拦住。谢昌也死死拉住谢煊,在他耳边咬牙道:“现下谢昭宁犯下如此大错,你们扑上去也救不了她!贤妃娘娘是什么人,她可是君上唯一的宠妃,她要想对昭宁下手,谁能阻拦!——你们若是冲动,恐怕全家都要被你们连累!”

    昭宁被青坞和红螺护着,可她二人逐渐力不从心,红着眼被内侍官拉开,眼看着内侍官已经将手搭在了她的手臂上,而对面的王绮兰和谢明雪都露出得逞的笑容,昭宁心里越发的绝望,觉得自己今天恐怕真的难逃一劫了,却仍然坚持道:“贤妃娘娘,臣女当真没有说谎——”

    王绮兰却在旁冷笑道:“这婚契书上的八字并非景王的!那侍从也说了,景王殿下根本不认识你,自然是你贪图皇家富贵,所以不知从何处找了破落户来弄虚作假!证据在此,你还不是撒谎吗!”

    可是这个时候,却有宏大的仪仗的声音响起,仿佛有无数的人马而至。随即,昭宁听到背后传来一道低沉微冷的说话声:“她自然没有说谎,与她结亲的是朕,那张婚契书上,写的是朕的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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