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公府案前史·神秘纸条」
打扫完礼堂,女学生们陆续回到教室,白莹莹的座位空空落落,刚才她从校门跑出去时很多人都看到了,大家都猜她是无颜在学校呆了,以至于连书袋书本都不拾掇,就回家了。
看着那空荡荡的座位,王卉和米艮莲相视一笑。落座时,一张素笺从王卉书袋掉出来,她疑惑地拿起端详,上书——
“警察局某‘警棍’之女,趁其父职务之便,行蝇营狗茍之恶,公器私用诬人清誉,然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恶女最终身败名裂,警棍最终丢官投监,好一个恶有恶报,天道有轮回”
王卉如遭雷击,下意识将纸条团住,仓惶环顾,同学们或三五成群在谈论白莹莹母亲,或整理书桌,各忙各的。
然她如鸟惊弓,看谁都觉有异,拉起正在照小镜子的米艮莲便走,米艮莲诧异,连问怎么了,她也不说话,一直往门外走,太过匆忙在门口跟人撞了满怀。擡头才见是白莹莹,不知她为何又返回,脸上苦大仇深,一副秋后算账的神情,王卉更加害怕,低下头急匆匆遁去。
白莹莹也顾不上这一撞,径直走进教室,嘈嘈切切的教室在她进来的瞬间立刻安静了,众人都避着她的眼神,又在她转身后偷偷瞧过来。她该向谁问话?目光投向好友水文英,水文英佯装整理书本回避她的视线……
她绝望了,呆呆地立了一时,然后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碰到书本的时候,忽然一顿,看到一张纸条,上面的内容让她脸色顿变,擡头朝门口望去,刚才与她相撞的王卉米艮莲已无踪影。
校西墙的假山无人处,米艮莲看着那张神秘纸条懵了,“怎会这样?”
王卉哭丧脸说:“可能是你放罚据的时候被人看见了。”
“不可能,我一没伸手二没弯腰,是趁着扫地的功夫从后三排用扫帚带过去的,除非椅子腿上长眼睛,否则谁都不可能看到!”
“可这纸条……这分明就是被人看到了呀。”
“那也不是在礼堂看到的,否则就应该怀疑在我头上,可这匿名信你瞅瞅,字里行间针对的只有你……”米艮莲分析道。
王卉:“这……”难道问题出在自己身上?她拼命回想:昨天傍晚到警察局后,父亲一直未曾离开办公室,她找不着下手机会,只好等下班后父女二人下楼坐上车,她才佯装小说书落在了办公室,向父亲拿了钥匙上楼取一趟,她返回办公室不过三分钟就在空白纸据上盖好了章。整个过程绝无被人窥到的可能性。
“就算盖章环节没问题,那前边呢?空白票据怎么拿到手的?”米艮莲问。
“那个更没问题。”王卉说,“负责票据管理的长警独自一屋,我趁着他离开的时机撕了一张,绝没有被发现的可能。再说,如果是警察局的人窥到,顶多只知道我偷了空白票据,那票据用途不止一项,有打架斗殴被罚的,有小偷小摸被罚的,但你看这个匿名信,偷窥者似乎对你我前后所为了如指掌。”
米艮莲也着怕了,在空白票据上填写案由的是她。今早王卉到校后演出已经快要开始了,时间紧,她来不及多想,拿过王卉手上的空白票据,直接模仿礼堂正中那条横幅上的标语字体填写一气,难道那个过程被人看到了?
“可那又怎样?”米艮莲忽然意识到什么,“抓贼抓脏捉奸见双,就算真有人看到了,那除非她当时跳出来指证,否则空口无凭我们凭什么承认!”
王卉也恍然松口气,作为警察的子女,她更知道证据的重要性,马后炮举报不仅做不得数,还会被反控为诽谤栽赃!
她看看手上的纸条,这个写纸条的神秘人到底什么意图,既然窥到真相,那势必知道事情不是她一人所为,但为何字里行间只针对她?而且这人行事未免想当然,纸条上写着什么身败名裂丢官坐牢,无凭无据怎么能做到这一步。
不,王卉突然想起,这事不算无凭无据,白莹莹手上那张罚据是个烫手山芋!真窝心,这一定是报应,为人果然不能亏心,简直后悔莫及。
米艮莲看出她的心思,打气说:“甭多想,压根不会有事,那张罚据不等出校门就给白莹莹撕个粉碎了,那是多腌臜丢人的东西,万一再出个意外丢失事件,她那暗娼母亲被曝光的范围又大一层,出了这种事,是个女的都会哑忍,否则越描越黑,甭看她刚才说什么诬陷调查,也就是当下面子过不去,转脸就消停了。”
王卉想想也是,谁摊上这事儿敢声张啊。“不过,她母亲的事是真的吧?会不会是胡筱云瞎讲的。”
“怎么会,胡筱云和她是发小,假不了。”
王卉松口气:“那应该没事,罚据虽假,但卖身是真,料她们也没脸张扬,啊——”
她话尾这声惊呼把米艮莲吓一跳,顺她视线回头,顿时魂飞天外,只见白莹莹站在假山前。
当看到白莹莹弯腰捡起碗口大一块石头时,二人拔腿便跑。
白莹莹如猛虎下界般扑上去,拽住了米艮莲的辫子,石头砸在米艮莲头上,一下、两下,血花四溅,一时间尖叫声起,惊起树上鸟雀,有脚步声从四面八方赶来,白莹莹争分夺秒死劲砸,一边砸一边道:“你说得对,你说的对,那种事声张不得,只能哑忍,没有证据,你可以不承认,我们只能吃下这哑巴亏,我们无处伸冤,那就剩这一条路了,杀了你,杀了你!”
白莹莹已然失去理智,她被赶来的校役和□□七手八脚架走时,还在大喊“杀了你杀了你!”